第99章 各方雷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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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边陲重镇山海关。
一个低矮土房内,油灯如豆,一个穿着旧儒衫、面庞被边塞风霜刻下粗粝痕迹的中年人,颤抖着手,反复摩挲着一份辗转数月才送到手中的邸报抄件。
“……明年春,开科举,天下士子,不分士庶,皆可凭才学应试……”
他低声念着,每一个字都让心脏剧烈狂跳。
他叫陈龚,曾是江南小有名气的才子,因家道中落,又得罪当地豪绅,十年前被迫流落至此,靠着在关城将军府做文书幕僚勉强糊口,胸中万卷书,早已蒙尘。
“陈先生,陈先生!”
一个半大少年猛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前所未有的光彩,“镇上都传遍了!是真的!皇帝陛下要开科举了!像您这样的读书人,可以去考状元了!”
陈龚抬起头,看着少年眼中那簇炽热的火苗,那是他早已熄灭的东西。
他喉头哽咽,半晌,才缓缓将那份邸报仔细折叠贴近心口放好。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把挂了好几年的剑,那是当年离乡时,老父给他的纪念。
陈龚用袖子慢慢擦去剑鞘上的灰尘,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阿卓,”他对少年说,“帮我收拾行囊。我们……去京城。”
“现在?可是先生,路途遥远,盘缠……”
陈望走到自己简陋的书架前,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
他打开,里面是这些年他省吃俭用和写信攒下的一点碎银,以及几件不算值钱但寄托着过往的旧物。
“卖了这个。”他从里面掏出一块玉,“这是当年老师所赠……还能换些路费。剩下的,路上再想办法。”
十年沉沦,一朝听闻龙门重启,哪怕千山万水,哪怕前路莫测,这缕微光,也值得赌上一切去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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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某处。
最大的酒楼二楼。
角落的桌子旁,一个头发蓬乱的男人,正抱着一坛酒,喝得满面通红,眼神迷离。
“……嗝!尔等……尔等知道什么是经天纬地之才吗?知道什么是安邦定国之策吗?”
他打着酒嗝,对着周围投来嘲笑目光的酒客们嚷嚷,“明珠蒙尘啊!这汴州,太小!这西南之地,也太小!容不下我……呃……”
旁边几桌的熟客见怪不怪,有人笑骂:“阮疯子,又开始了!你这‘经天纬地之才’,上次连帮刘掌柜算个账都算错,差点被人打折腿!”
“就是!有这吹牛的工夫,不如去找个账房活计,也能混口踏实饭吃!”
“阮疯子”闻言也不恼,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这时,邻桌一个新来的行商,似乎刚得了消息,正兴奋地对同伴道:
“……千真万确!朝廷贴了皇榜,明年开春就要科举了!只要是读书人,都能去考!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啊!”
“阮疯子”举着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刚才还嘲笑他的一个老酒客,半开玩笑地冲他喊:“喂,阮疯子!你不是自诩大才吗?你怎么不去京城,考个状元回来,也让咱们汴州风光风光?光在这儿喝酒吹牛顶什么用!”
忽然,阮疯子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啊!”
“诸君,且在此地,继续饮酒。”
他声音清晰,掷地有声,“阮某……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