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星火启明（1/2）

神武二年，春。

洛阳天工监的熔炉昼夜不息，白烟如柱擎天。监正沈括立在十丈高的“观星台”上，手中炭笔在松木板上飞速演算，身旁三架新制的“窥天镜”（简易天文望远镜）对准苍穹。台下广场，百余名学徒正合力组装一具庞然大物——那是马钧主持的“神行机”原型，以三十六组改良蒸汽机驱动铁轮，设计载重万斤，日行三百里。

“沈监正！”身着六品工官服的王虎快步登台，递上密报，“益州来急件，诸葛巡抚在成都推行新式织机，遭当地锦商联合抵制，昨夜有暴民冲击官坊，烧毁蒸汽缫车三台。”

沈括眉头未蹙，笔下不停：“陛下已知？”

“飞鸽晨至，陛下批了红。”王虎展开抄件，朱砂御批触目惊心：“着沈括遣‘天工队’携‘镇山铳’入蜀，凡阻新法者，械送洛阳。蜀锦工艺，限三月内并入官坊。”

正此时，台下传来蒸汽长鸣。只见那钢铁巨兽“神行机”在三十名工匠操作下，缓缓驶出工棚，履带碾过青石地面，留下深深辙印。马钧站在驾驶台上，通过铜管传声筒（简易传声筒）嘶声指挥：“左……左轮加气！稳……稳住！”

围观工匠爆发出欢呼。沈括终于停笔，望向那缓缓移动的钢铁造物，眼中映出火光：“告诉诸葛巡抚，十日后，‘天工队’携二十架‘神行机’、百杆新式‘连珠铳’（改进型速射枪）入蜀。旧锦商的作坊，要么改蒸汽机，要么……改成铁矿。”

王虎领命而去。沈括转身，望向皇城方向。他知道，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铁腕皇帝，正用钢铁与火焰，重塑这个帝国的每一寸筋骨。

紫微宫，养心殿。

张飞未着龙袍，只穿玄色劲装，伏在巨大的《寰宇坤舆图》上，以朱笔勾画航线。图侧堆着数十卷海图——那是三支探险船队半年间送回的报告。

“扶南国愿开港口，求购‘火龙弩’十架，报价黄金万两。”刘先生捻须，“倭国邪马台女王遣使，请授历法农技，愿奉陛下为‘西海大皇帝’。”

“不卖军械。”张飞头也不抬，“告诉扶南，可以卖蒸汽抽水机、新式犁铳，想要火器？让他们王子来洛阳进学三年。倭国……派一队农工、医师去，带《神武历》和稻种。再告诉水师，明年开春前，朕要看到吕宋岛的硫磺矿运进长江口！”

郑泽迟疑道：“陛下，朝廷新立，四处用兵、兴工，国库……”

“缺钱？”张飞直起身，从案下抽出一卷图纸，“看看这个。”

图纸展开，是精细的“银元冲压机”设计图。圆形银币，正面阳文“神武通宝”，背面浮雕火龙绕日。

“旧钱杂乱，成色不一。朕要统一币制，以新银元纳税、发饷、贸易。告诉户部，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第一版样币！”张飞眼中精光闪烁，“钱不够，就让‘神行机’多拉几车矿；矿不够，就让船队开新港。这盘棋，才刚刚开局。”

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新任兵部尚书韩当（原水军统领）铠甲未卸，疾步入殿：“陛下！凉州急报！西羌十二部联合反叛，聚兵八万，攻破金城，截断西域商路！守将张合（降将）求援！”

众臣色变。西域商路是新朝丝绸、瓷器换马匹、玉石的关键通道，更是未来向更西开拓的咽喉。

张飞却笑了。他走到殿侧武器架，取下那杆特制的“丈八蛇矛铳”，熟练地检查转轮弹巢。

“陛下，臣请率三万神武军西征……”韩当抱拳。

“不必。”张飞将铳扛在肩上，“朕亲自去。憋了半年没闻硝烟味，骨头都痒了。传令：第一、第三神武军整装，带两百架‘火龙弩’，三十辆‘雷神车’，五日后出发。告诉张合，守住敦煌，朕到之时，要看到羌酋的脑袋当酒壶。”

“陛下万金之躯……”刘先生急劝。

“万金之躯更该让天下人看看，这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张飞大步出殿，声震廊柱，“郑泽，你随驾，记录战法。沈括，派一队天工匠师跟着，正好试试野外架设‘雷吼’的新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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