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燎原之火(2/2)
连环爆炸震撼山岳,一段关墙在火光中崩塌!
“城门!瞄准城门!”雷神车指挥嘶吼。
数架火龙弩被推出壕沟,粗如儿臂的“爆裂矢”装上弩槽。
“嗖——轰!”
包铁城门被直接炸碎!
“破军营!冲锋!”张飞一马当先,手持特制加长铳管的“破军铳”(被他戏称为“丈八蛇矛铳”),率先冲入浓烟滚滚的关隘。
战斗毫无悬念。守军被前所未有的火器打击打懵了心智,又被精准狙击掐死了指挥,城门一破,士气瞬崩。夏侯惇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从关后密道仓皇逃走。
鹰愁关,半日即克。
捷报传回,当阳全城沸腾。而张飞毫不歇息,挟大胜之威,以破军营为矛头,工兵营为后盾,连破七砦三关。所到之处,或火龙弩远程摧毁,或工兵掘地道以“开山雷”(超大号震天雷)爆破,或破军铳压制清剿。曹军苦心经营的“铁砦”防线,在新式火器面前如同纸糊。
半月之内,荆北震动,南阳门户洞开。
襄阳,曹仁大营。
“废物!都是废物!”曹仁将战报摔在地上,面色铁青,“夏侯元让五万大军,竟挡不住张飞两万之众?那些铁砦是豆腐做的吗?”
副将颤声道:“将军,非战之罪。张飞所用火器,闻所未闻。能二百步外精准射杀将领,有弩车可连发爆火箭,更有移动堡垒不畏弓矢……我军器械,实难抗衡。”
“程昱先生到!”亲兵通报。
面容清瘦、目光阴鸷的程昱快步走入,瞥了眼地上战报,冷冷道:“张飞恃技而骄,孤军深入,已犯兵家大忌。其连战皆捷,必生骄惰,且补给线拉长,后防空虚。将军可速报魏王,请调关中骑兵南下,断其归路。同时,令于禁残部袭扰其粮道,另遣死士携‘瘟毒’(程昱秘制的生物武器)潜入当阳……”
曹仁眼睛一亮:“先生是说,正面牵制,后方破袭?”
“正是。”程昱捻须,“张飞之火器虽利,然终究是死物。人心若乱,根基若摇,其军自溃。另,可密遣使往江东,许以荆南之地,诱孙权背盟击其后。双管齐下,张飞必陷死地!”
然而,程昱的毒计尚未展开,更惊人的消息传来:张飞攻克荆北重镇樊城后,并未直扑襄阳,反而分兵两路——一路由石虎率领,佯攻新野,牵制曹彰;另一路由张飞亲统,突然折向东南,沿汉水急进,目标竟是——江夏!
“他疯了?不攻襄阳,打江夏作甚?”曹仁愕然。
程昱盯着舆图,脸色骤变:“不好!他是要……锁江!”
果然,三日后,张飞军奇袭江夏外围水寨,韩统领水军主力同时猛攻夏口。陆逊虽善战,但江东水军大半心思放在提防曹仁和观望局势上,猝不及防之下,夏口—江夏防线被一举突破!
长江中游最关键的锁钥,落入张飞之手。
消息传到建业,孙权摔碎了第二枚玉镇纸。
“张飞匹夫!安敢如此!”碧眼儿暴跳如雷,“陆伯言是干什么吃的?三万水军守不住一个夏口?”
鲁肃满面苦涩:“主公,张飞以诡异火器破陆寨,其战船亦装有小炮,远近皆凶。陆将军已竭力抵抗,然……器械悬殊,非战之罪。且张飞遣使送信,言……”
“言什么?”
“言‘借江夏之地一用,以绝曹魏南下之念。若吴侯愿助剿曹,荆州之利,可共分之。若不然……’”鲁肃咽了口唾沫,“‘飞当亲至建业,与吴侯观涛论剑。’”
赤裸裸的威胁!
孙权脸色铁青,跌坐榻上。他意识到,那个曾经需要倚仗江东联盟的莽夫张飞,已然羽翼丰满,成了能左右江南局势的庞然巨物。此刻翻脸,江东水军未必能讨得好;但若屈服……
“主公,”张昭缓缓开口,“张飞势大,不可力敌。然其锋芒所指,仍是曹魏。不若暂作隐忍,许其暂驻江夏,观曹张相斗。待其两败俱伤,再收渔利未迟。”
“子布之言,是老成谋国。”顾雍附和,“且我江东工匠已在当阳习得部分火器之技,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仿制……”
孙权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便依卿等。子敬,你去回复张飞,江夏可暂借,然秭归、夷陵,需正式划归江东!此为底线!”
鲁肃领命,心中却明镜似的:这所谓底线,在张飞那等霸者眼中,恐怕一文不值。江东在荆南的扩张之梦,至此,已实质破灭。
锁江成功的张飞,并未满足。他在江夏大宴三军,席间持铳指北,声震四野:
“儿郎们!曹阿瞒缩在许都,孙权小儿吓破了胆!这天下,该换换规矩了!休整十日,粮草备足,随俺——直捣许都!”
燎原之火,已从荆南燃起,烧过荆北,锁断大江,此刻,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卷向中原腹地。古老的战争规则在钢铁与火焰中哀鸣,一个属于技术、野心与张飞的时代,正轰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