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秘钥燃星（1/2）

黑衣人尸体旁那包闪烁着奇异金星的银灰色粉末，被连夜送至格物院密室。沈括、马钧、徐师傅围在桌前，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如鬼魅。

沈括用银匙小心翼翼挑起一小撮粉末，置于白瓷盘中，滴上清水。

“滋——”

轻微的爆响声中，粉末遇水剧烈反应，冒出大量细密气泡，并释放出淡淡的、带着金属甜香的气味，瓷盘底部迅速发热，甚至将水滴蒸发殆尽。反应停止后，残留物呈暗金色胶状。

“遇水放热，残留物含金……此物绝非‘燃石粉’！”沈括声音压抑着激动，“马先生，你看这反应速度与热量，远超‘燃石粉’，且残留物似有黏合之性。”

马钧凑近，几乎将鼻子贴在瓷盘上，仔细嗅了嗅残留的气味，又用手指（戴了浸药鹿皮手套）沾了一点胶状物捻动：“黏……黏而韧。若……若与‘燃石粉’混合……”

徐师傅眼睛一亮：“或许能稳定‘燃石粉’的爆性？或者……增强黏合，做更强的‘火胶’？”

三人立刻着手试验。他们将少量新粉末（沈括暂命名为“金星胶”）与不同比例的“燃石粉”、硫磺、木炭粉混合，进行小规模点燃测试。

第一次，混合粉末燃烧极其猛烈，火光呈明亮的银白色，几乎将铁碗烧穿，但并未爆炸。

第二次，调整比例，并加入少许研磨极细的铁矿砂。点燃后，发生了可控的、持续时间较长的剧烈燃烧，温度极高，将一块熟铁板烧熔出一个浅坑。

第三次，他们尝试将“金星胶”与少量水、黏土混合，制成膏状，涂抹在两片铁片之间，点燃膏体边缘。膏体缓慢燃烧，释放出持续的高温和强烈的黏性，竟将两片铁片牢牢“焊”在了一起，冷却后难以分开！

“神物！此乃天赐之神物！”沈括激动得手都在颤抖，“非仅助燃、生热，更具奇异黏合之效！若用于火器，或可制作燃烧更久、附着力更强的‘黏着烈焰’；若用于匠造，或可解决某些金属连接的难题！曹军必是从矿区废墟某特殊层位所得，其识得此物之珍，故派精锐窃取！”

马钧则拿起那黏合的铁片，反复掰动，眼中闪烁着工匠特有的痴迷光芒：“强……强于鱼胶、树胶。做……做弩弦胶、甲片黏，或……或密封‘震天雷’……”

然而，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样品太少，仅此一小包，且来源不明，获取途径成谜。曹军既然已经开始寻找并试图夺取此物，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其价值，甚至可能已有更多储备。

“必须找到更多！弄清曹军从哪里得到的！”张飞得知试验结果后，斩钉截铁，“王虎，审讯那个‘阿木’，撬开他的嘴！同时，加派人手，秘密重返矿区废墟边缘，尤其是那些未曾完全塌陷、可能有特殊地质构造的区域，搜寻类似矿物！注意，避开曹军可能的探查队伍，以隐蔽侦察为主！”

王虎领命而去。对“阿木”的审讯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进行，用了些非常手段，但这个看似木讷的年轻人却出乎意料地硬气，只承认自己是曹军“校事府”外围细作，奉命窃取当阳火器情报，对“金星胶”的来源一问三不知，坚称是上峰交给接头人的，他只管传递。

线索似乎断了。但王虎从“阿木”身上搜出的那枚奇异花纹令牌，却有了发现。经潜伏在曹魏的资深暗线辨认，此令牌并非“校事府”常用制式，其花纹风格，隐约带有荆襄一带古蛮族的图腾痕迹，且铸造工艺颇为古老。

“蛮族？古矿？”张飞脑中划过一道亮光，“矿区原本就有蛮族活动，吕蒙也利用过他们。难道曹军找到了懂得古矿脉的蛮族遗民？或者……发现了古代开采的遗迹？”

他立刻召来石虎和几个熟悉荆南蛮族情况的老兵询问。据他们回忆，荆南深山确有数支与世隔绝的古蛮部落，传说其先祖擅长“金石之术”，能辨认特殊矿脉，但近百年来已极少与外界接触，踪迹难寻。

“找！让熟悉山林的猎户和退伍老兵组成小队，扮作采药人或行商，深入荆南最偏僻的群山，寻找这些古蛮部落的踪迹！重点是打听有没有关于‘遇水发热、黏物如胶’的奇特石粉传说！”张飞下令，“记住，以礼相待，不可用强，我们是要合作，不是结仇！”

寻找“金星胶”来源的行动在两条线上悄然展开：一明一暗，一在废墟，一在深山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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