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瘟影迫近（1/2）

马钧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徐师傅用尽浑身解数，结合自己多年炼丹经验和对毒物的认知，调配出数种解毒药剂，总算将周泰部曲所用那种混合蛇毒与草木毒素的梭镖之毒压制下去。但马钧元气大伤，需要长期静养，那原本就有些口吃的毛病，似乎因中毒和惊吓变得更严重了些。

西山遇袭事件，如同一道深刻的伤疤，刻在当阳崛起的道路上。张飞震怒之余，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内部整顿和外部追查。王虎的情报系统全力运转，不仅清查当阳内部可能存在的漏洞，更将触角伸向更广阔的江湖和周边势力。

初步调查结果令人心惊：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混杂，既有中原名门的痕迹，也有荆楚蛮地的诡谲手段，甚至夹杂着些许交州、南中一带的异术。所用毒药和暗器，来源更是复杂，难以追溯单一源头。这不像是一个统一的组织，更像是一支为了特定任务临时纠集起来的、各怀绝技的“奇兵”。

“有人出了大价钱，或者手握他们不得不听命的东西，召集了这批人。”石虎根据多年江湖经验判断，“目标明确，就是拓片，或者与拓片相关的人。一击不中，立刻远遁，行事老辣，绝非寻常贼寇。”

“会不会是曹操或者孙权派来的？”刘先生猜测。

“不像。”张飞摇头，“曹孙两家要拓片，完全可以派军中死士或专业细作，何必找这些来历复杂的江湖人？而且，他们似乎对拓片的价值非常清楚，甚至知道沈括、马钧是关键……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拓片的研究并未因遇袭而停止，反而转移到了更隐秘的矿坑基地，防卫森严。沈括伤愈后，带着几名最可靠的弟子（包括一名在“讲武堂”表现出色的少年，名叫公输铭，据说是工匠世家之后，对古文字和机巧有特殊天赋），继续埋头钻研。那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如同一个诱人又危险的谜题，吸引着他们投入全部精力。

外部压力并未因这起意外而减缓。曹军在“水底龙王炮”和常规袭扰之外，似乎也加强了对当阳经济命脉的打击。几支往返于荆南与当阳之间、运输“火油石”和“石灰石”的商队，在偏僻山道接连遭遇“山贼”袭击，损失惨重。这些“山贼”来去如风，下手狠辣，只抢矿石，不劫其他财物，目的性极强。

“是曹军扮的？还是江东？”张飞看着损失报告，眉头紧锁。这两种关键原料的供应受阻，直接影响“霹雳火”和改进防火涂料的产量。

“手法不像曹军正规部队，倒像是雇佣的亡命之徒或本地土匪。”王虎分析，“但能准确掌握商队路线和时间，必有内应或高超的侦察能力。荆南山地广阔，石虎将军的人手难以完全覆盖。”

张飞沉思片刻：“让石虎调整策略，别光守着矿脉出口。派出精锐小队，化装成商队或山民，反向侦查，揪出这些‘山贼’的巢穴和眼线！必要时，可以跟那些跟咱们关系好的蛮族部落合作，许以好处，让他们帮忙留意陌生人和异常动向。”

“另外，”他补充道，“让‘水鬼营’加快训练。曹军不是喜欢在水下玩阴的吗？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水鬼’沿江侦查，摸清曹军巡逻规律和可能的‘龙王炮’布设点，找机会……给他们送货上门的‘漂雷’加点料！”

就在张飞积极应对来自暗处和明处的各种威胁时，一场更加隐蔽、却可能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危机，悄然降临。

初春时节，本是万物复苏，但江陵城中却开始流传一种怪病。起初只是少数人发热、咳嗽，很快便发展成高烧不退、皮肤出现瘀斑、呼吸困难。病势凶猛，传播极快，短短数日，江陵城中便出现了上百病例，死亡数十人，其中不乏守城兵卒。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速在城内蔓延。

关羽紧急封锁了患病区域，并派人向当阳求援，一是寻求医药帮助，二是担忧此乃曹军“毒计”。

张飞接到急报，心中咯噔一下。发热、瘀斑、呼吸道症状……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鼠疫？或者是某种古代版的烈性传染病？在这个医学条件落后的时代，大规模瘟疫的杀伤力远超刀兵！

他立刻召集当阳城内所有郎中、以及格物院中对草药、矿物有研究的人员，包括还在养伤但已能起身的马钧（他对机械之外，对物性也颇有研究），商讨对策。

“据江陵来人所描述病症，似与古籍中所载‘虏疮’、‘伤寒’有相似处，然病势更急，传之更速。”一位老郎中捻须沉吟，“恐是瘴疠之气，或……疫鬼作祟。”

“屁的疫鬼！”张飞不耐地打断，“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喝了脏水，或者……虫子老鼠带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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