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陛下，这棋它还能下吗？（2/2）

苏婉头皮发麻。她哪敢真的讨论那些涉及“灵蕴”、“异世”的敏感内容？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急中生智，挑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

“臣妾……臣妾看到书中提及，不同水土所产食材，其性亦有差异。譬如……譬如西域之椒，其热性与蜀地之椒便不尽相同。臣妾愚钝，不知此等差异，于烹任调和之道，可有更深讲究？”

她将话题引向了纯粹的、安全的厨艺理论。

皇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掩盖。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黑子，“啪”一声，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这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骤然生变！

原本被逼入绝境的白棋，竟因这一子，隐隐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苏婉这个棋盲都能看出来的……喘息之机？虽然依旧劣势巨大，但不再是必死之局。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皇帝收回手，语气平淡，“食材如此，棋局亦如此。有时，看似绝路，换一个角度，或可见一线生机。”

他站起身，不再看棋盘，目光落在苏婉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爱妃聪慧，当明白朕的意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苏婉独自坐在棋盘前，看着那盘棋，久久无法回神。

皇帝最后那一步棋，那句“换一个角度，或可见一线生机”，是在点拨她？还是在警告她？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她在暗中研究那些批注？知道她对系统重启的渴望？

他给她留下这一线“生机”，是施舍？是考验？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苏婉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决定了白棋暂时生机的黑子，触手冰凉。

这盘棋，看似是皇帝赢了。

但她总觉得，皇帝想下的，并不仅仅是眼前这盘棋。

而她，真的能找到那条皇帝所谓的“一线生机”吗？

那生机，是通往回家之路，还是……通往更无尽的深渊？

苏婉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黑白子，第一次觉得，这深宫之局，比她想象中，还要凶险万倍。

陛下，您这棋，下得太大，也太深了。

臣妾……还能跟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