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娘娘，这锅它不背（2/2）

消息很快传开。

林贵妃第一时间就“关切”地派人来“慰问”，话里话外无不是嘲讽她“不自量力”、“险些酿成大祸”。

就连一向中立的皇后，也委婉地提醒皇帝，后宫干政，且涉及火烛危险，是否应当谨慎。

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苏婉肩上。她独自坐在被熏得有些发黑的小厨房里，看着眼前的狼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为什么偏偏是她被卷进这一切？

“娘娘，”莫一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递上一块干净的湿帕子，声音低沉，“您没事吧？”

苏婉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莫一刀看着她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娘娘，有些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奴才觉得……陛下此举，或许并非全然信任娘娘之能。”莫一刀的声音压得更低，“娘娘所献之法，若成，功在社稷，然首功必是陛下圣明，与督办之宗亲、执行之工匠。若败，或生出纰漏……则一切罪责，皆可由娘娘承担。毕竟……构想出自您手。”

苏婉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她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不愿深想。此刻被莫一刀点破，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了，皇帝将她推出来，固然有利用她“异世”知识的考量，但何尝不是找了一个绝佳的“责任人”和“挡箭牌”？

成功了，他是善于用人的明君。

失败了，或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她这个“献上奇技淫巧”的妃子，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好一招驱虎吞狼，一石二鸟！

苏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任何选择。所谓的“价值”，所谓的“生路”，都不过是皇帝精心编织的陷阱上的诱饵。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窗外依旧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苦涩的弧度。

“一刀，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口锅，太大了，也太沉了。”

她转身，看向那片狼藉，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但既然已经背上了，就不能让它……白白压垮了我。”

想让她当替罪羊？可以。

但这军粮改良的进程，这其中的功劳与风险，也该由她来……好好掂量掂量了。

皇帝想利用她，她又何尝不能，在这有限的夹缝中，为自己谋取一线生机？

这锅，她背了。但这黑锅底下藏着什么，可就由不得别人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