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力换罐头，这买卖朕血亏！（1/2）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潮湿、阴冷的空气渗入骨髓，混合着腐烂植物和泥土的气息。苏软软背靠着巨大榕树盘结隆起的根部空洞，蜷缩在角落，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腿上的伤口在夜间剧烈的奔跑和肾上腺素消退后，重新开始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抽痛。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胃，那点过期的军用罐头提供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空洞的虚乏。
董事紧挨着她趴着，金渐层蓬松的毛发传递过来的些许暖意，是这寒夜中唯一的慰藉。但苏软软能感觉到，董事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更像是一种精力过度透支后的疲惫。琥珀色的猫眼半眯着，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但失去了往日神采奕奕的光泽，显得有些涣散。
“能量…严重不足…”“深瞳”…系统待机中…请尽快补充生物能量…” 断断续续的、混杂着电子杂音和猫式哈欠的系统提示音，在苏软软脑海中微弱地响起，时断时续，像接触不良的广播。
看来昨晚的亡命奔逃，加上激活电台、发送信号，对“董事-深瞳融合体”的消耗极大。这位“陛下”现在恐怕是真的一点“电”都没了。
“还…还没消息吗？”苏软软在意识里问，声音虚弱。
“消息？什么消息？”董事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带着浓浓的被吵醒的不爽，“朕现在唯一的消息就是——饿！饿得能吞下一头长满刺的豪猪！饿得觉得你的靴子闻起来都像走了味的肉干！那个什么‘深瞳’，要是敢吞了朕的密钥不给罐头…朕、朕就…”
它的威胁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哼哼，脑袋往苏软软怀里又拱了拱，似乎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了。
苏软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从废弃气象站逃出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夜。他们不敢回防空洞，也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只能凭借董事残存的微弱感知能力，在密林中不断变换位置。身后追兵的搜索明显加强了，好几次，他们险些与带着夜视装备的巡逻小组擦肩而过。是董事提前预警，才险之又险地避开。
但这也榨干了董事最后一点能量储备。没有食物补充，它的“系统功能”和自身体力都在飞速下滑。苏软软自己的状态也在恶化，失血、疲劳、饥饿、低温，每一样都在侵蚀她的意志和体力。
难道赌错了？“深瞳”没有收到信号？或者，林暖暖留下的后手，本身就是一个空壳？又或者，“深瞳”的激活需要更特殊的条件，单凭那个密钥和简陋的电台广播，根本不足以唤醒？
绝望的阴影，如同这黎明前的黑暗，开始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仿佛水滴落入平静湖面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在苏软软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董事那混合了抱怨和慵懒的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与她过去脑海中那个“系统”的提示音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深邃、空灵，仿佛来自极深的海底，或者浩瀚的虚空。
苏软软猛地一颤，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滴。检测到最高优先级激活密钥（编号：LNNW-Epsilon-7）…密钥验证通过…底层协议链接建立中…”
“深瞳！是深瞳！”苏软软几乎要在脑海中喊出来。成功了！那个微弱的、冒险发出的信号，真的被接收到了！林暖暖留下的后手，真的存在！
董事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并非源于自身的“声音”惊动了，它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是警惕，还有一丝…被打扰睡眠的恼怒。
“什么东西？谁在朕的脑子里嘀嘀咕咕？那个没用的房客（指之前融合的系统残存意识）还没清理干净吗？”
“链接建立完成。身份验证：苏软软（代号：夜航员遗孤）。关联生物载体确认：未知猫科生命体（临时授权）。当前链接状态：低功耗安全信道，信号强度：微弱，稳定性：低。请勿进行高带宽信息传输。”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继续不紧不慢地陈述着，完全无视了董事的抗议。
“深瞳，是你吗？林暖暖让你等我的？”苏软软在意识中急切地询问。
“指令确认。深瞳协议，第三序列，‘暖阳’（林暖暖）预设最终应急方案，已触发。正在接收当前环境参数…正在扫描宿主及关联载体状态…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多项参数低于安全阈值，关联载体能量水平严重不足。建议立即进行基础生命维持。”
“基础生命维持个罐头啊！”董事终于忍不住，在苏软软脑海中炸毛了（虽然现实里只是胡须抖动），“先给朕解释清楚！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跑到朕的脑子里来的？那个没用的‘房客’系统呢？是不是被你吃掉了？还有，你打扰了朕的休息，这个精神损失费怎么算？至少十个，不，二十个顶级猫罐头起步！”
“……” 冰冷的电子音似乎停顿了半秒，大概是在处理这充满猫式逻辑的质问。“检测到关联载体高活性生物电信号，情绪状态：激动，诉求核心指向：高能量食物补充。分析：生物能量短缺为当前制约载体功能及本协议支援效率之首要因素。建议优先满足关联载体基础能量需求，以提升整体协同效率。”
“听听！它都说了要优先满足朕！”董事立刻抓住了话柄，在苏软软脑海里理直气壮，“快点，深…深什么瞳！给朕变出罐头来！要金枪鱼带虾仁的！立刻！马上！”
苏软软：“……”
“本协议无法进行物质实体生成或传输。” 深瞳的电子音依旧平稳无波，“本协议核心功能为：信息处理、情报分析、战略推演、网络接入（需稳定信道）及有限度的逻辑支持。当前信道强度下，可提供以下基础服务：”
“一、环境信息深度解析。可基于关联载体感知数据，进行有限范围的威胁评估、路径规划、资源点标记（精度受限于数据输入）。”
“二、情报数据库有限查询。可解答部分非实时性、非核心机密情报疑问（需消耗算力）。”
“三、离线逻辑推演辅助。可基于现有信息，进行多线程模拟推演，提供行动方案成功率评估（需消耗大量算力，可能导致关联载体能量加速衰竭）。”
“四、基础通讯中继尝试。在获得稳定外部信号节点后，可尝试建立加密中继，进行低带宽信息收发（当前信号强度不足，无法实现）。”
“总结：本协议为信息与逻辑辅助协议，非物质创造协议。当前首要目标：获取高能量食物，稳定宿主及关联载体状态，寻求安全环境，建立稳定上行/下行数据链路。”
深瞳的“发言”条理清晰，功能明确，同时也…泼了一盆冷水。它不能凭空变出食物，不能直接带他们飞离荒岛，甚至现在因为信号太弱，连稳定的对外通讯都做不到。
董事听完，整只猫都蔫了，脑袋耷拉下去，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搞了半天，就是个会说话的、更耗能的…电子百科全书？还朕的罐头！还朕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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