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清清的“阳谋”与苏软软的“技术性反击”（2/2）

深夜，公寓书房。苏软软还在对着屏幕修修改改，眼睛干涩。陆靳寒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她手边，然后目光落在她正在撰写的文章上，快速扫了几段。

“这里，”他伸手指向屏幕上某处关于研发投入回报周期的论述，“引用It斯隆管理学院去年那篇关于‘创新溢价’的报告，第23页，数据更权威。还有这里，东南亚本地化案例，可以加上我们投资的那家印尼数据公司的早期合作成果，虽然小，但具有代表性，周铭有资料。”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份普通的项目报告。但苏软软知道，他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并且默默做了功课。他没有说“我帮你写”，也没有评价她写得好坏，只是提供了精准的“弹药”补充。

苏软软心里那点因为连日奋战和被他“教训”而产生的别扭，忽然就散了。她“嗯”了一声，按照他的提示，快速修改补充。陆靳寒也没离开，就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偶尔在她卡住或犹豫时，简短地提点一两句，或者递上她可能需要参考的另一份文件。

两人没有更多交流，但一种无声的协同在静谧的书房里流淌。他不再是那个在董事会上冷冰冰否决她方案的“对立面”，而是变成了一个沉默但可靠的“技术支持”。这种转变微妙而自然，让苏软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

四十八小时后，苏软软的署名文章《解构“估值幻觉”：论技术驱动型增长的务实路径与长期主义——兼复林清清女士》同时在几家核心科技媒体和“星络”官方渠道发布。文章延续了她一贯清晰有力的文风，但比以往任何公开言论都更专业、更数据化、也更具思辨性。她没有情绪化地反驳林清清，而是将其观点作为引子，系统性地阐述了“星络”对商业模式、全球化、创新投入的深层思考和已经采取的务实举措。

文章一出，立刻在科技和投资圈引发轩然大波。支持者盛赞其“有理有据，直面质疑，展现了成熟科技公司管理层的深度思考”；观望者认为“至少拿出了干货，比空泛的声明有说服力”；当然，也不乏认为“王婆卖瓜”的挑剔声音。但无论如何，林清清那篇试图引导“专业质疑”的文章引发的讨论风向，被成功扭转，变成了两家公司（或者说两个人）在专业层面的公开“对线”，而“星络”并没有落于下风。

更重要的是，苏软软这篇文章，无形中向市场和投资者传递了一个强烈信号：这位年轻的女cEo，不仅有闯劲，更有沉下心来应对复杂专业挑战的头脑和韧性。这对于稳定上市后一直备受审视的公司形象，意义重大。

林清清没有再公开回应。也许是不想陷入无止境的口水战，也许是没料到苏软软能如此迅速、专业地接招并反击。但这场“阳谋”对决，显然以苏软软的“技术性反击”暂告一段落。

文章发布后的晚上，苏软软累得几乎虚脱，但精神亢奋。她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媒体上关于她文章的种种评论，心里有种打了一场硬仗后的畅快感。

陆靳寒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头也不抬地说：“文章写得还行。”

苏软软挑眉：“只是‘还行’？”

“数据用得不错，逻辑基本自洽，”陆靳寒顿了顿，补充道，“结尾那段关于长期主义的论述，角度可以。”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褒奖了。苏软软忍不住笑了，故意说：“那还得谢谢陆总提供的‘弹药补给’和‘技术指导’啊。”

陆靳寒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没接话，但侧脸在灯光下，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苏软软看着他的侧影，忽然觉得，有这样一座随时能提供“弹药”和“冷静视角”的冰山在身边“较劲”，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下次林清清再玩什么“阳谋”，她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借力”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启明发来的消息：「文章看到了，非常精彩！逻辑清晰，反击有力。软软，你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佩服。有空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苏软软看着这条温和的赞美，又看看旁边那座沉默的、只会说“还行”和“角度可以”的冰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温泉般的安慰，而是冰山提供的，足够坚硬、也足够冷静的“战略纵深”。

她笑着摇了摇头，给陈启明回了条客气但疏离的感谢信息，然后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睛。

“阳谋”第一回合，险胜。接下来，该回去继续打磨那个必须“无懈可击”的“疾风计划”了。而身边这座冰山，恐怕还会继续扮演最严苛的“评审官”。

不过，她现在好像有点开始享受这种，与冰山并肩作战、亦敌亦友的刺激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