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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东海遇玄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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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恐惧更深。

恐惧未知,恐惧希望破灭后更深的绝望,恐惧在承受了万亿年痛苦后,连“痛苦”本身都要被剥夺的空虚。

“你……是谁?”玄龟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仿佛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晚辈昊,人族。”

“人……族?”玄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被更深的不解取代,“那个……女娲所造……孱弱短寿的种族?”

“正是。”

“你……不孱弱。”玄龟缓缓道,“你身上有……‘道’的气息。但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种‘道’。”

“晚辈所行,是格物之道。”昊坦然道,“格万物之理,致天地之知。”

“格物……”玄龟重复着这个词,浑浊的眼中泛起微光,仿佛在久远的记忆中搜寻着什么。许久,它缓缓道,“我听过……类似的词。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初开时,有一些先天神魔……也说过要‘格’天地之理。后来……他们都死了。”

“死于逆天?”昊问。

“死于……贪天。”玄龟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想‘格’的,不是理,是权。是取代天道,执掌万物的权柄。你……也想吗?”

昊摇头:“晚辈所求,非权非力,只是一条路。”

“什么路?”

“让众生不必在量劫中化为飞灰的路,让天地不必在轮回中不断衰朽的路,让‘道’……不止一条的路。”

玄龟沉默了。

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那双如日月般的眼眸,第一次完整地倒映出昊的身影。它在审视,在衡量,在试图看透这个渺小人族话语中的真意。

深海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海流在破碎的海床沟壑间呜咽,以及那些银色傀儡缓缓逼近淤塞节点的细微嗡鸣。

良久,玄龟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叹息。

“我……太痛了。”

“痛到……已经忘记不痛是什么感觉。”

“你若真能……让我不痛……”

它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那便……试试吧。”

话音落下,它彻底放松了身体。

千里之躯如山脉倾颓,重重砸回海床,激起冲天的淤泥与尘埃。那双眼睛缓缓闭合,仿佛已准备好迎接任何结局——或是解脱,或是更深的深渊。

昊看着这头放弃所有抵抗的先天生灵,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然后,他抬手,五指虚握。

七十二枚傀儡,同时刺入淤塞节点。

同一时刻,不周山西北侧,十万丈高空。

一艘形如巨鸟、通体赤红的飞舟,正悬停在狂暴的罡风层中。

飞舟样式华丽张扬,舟首铸成凶禽头颅状,双目镶嵌着拳头大小的血色宝石,在日光下迸射出慑人红光。舟身两侧十二对金属羽翼缓缓扇动,每一扇都搅动方圆百里的灵气流。

舟首甲板,钦原负手而立。

他穿着赤金战甲,面如冠玉,长发以金冠束起,额前垂下两缕猩红鬓发,衬得那双狭长的凤眼愈发妖异。战甲胸口铸着的三足金乌图腾,眼中火光流转,似活物般扫视着下方苍茫大地。

“妖帅,东南方三千里外,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佝偻老者站在他身侧,手中托着那枚雾气翻腾的水晶球,“波动性质……难以识别。非妖力,非巫力,亦非已知的任何神通法术残留。强度……在持续攀升。”

钦原没有回头,只是眯眼看向东南方。

那里是东海深处。

以他的目力,本该能看到碧波万顷。但此刻,那片海域上空正积聚着厚重的、仿佛铅块般的乌云。乌云中电蛇狂舞,雷声沉闷如巨鼓,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或者……正在经历某种剧变。

“有意思。”钦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玄龟那老东西,终于要死了吗?”

“从能量波动看,不像简单的陨落。”老者迟疑道,“倒像是……在经历某种‘净化’?”

“净化?”钦原挑眉,“谁能净化劫瘴?便是圣人亲至,也要费一番手脚。东海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三日前,有一艘银色飞舟自西南方而来,进入东海深处,而后失去踪迹。飞舟样式陌生,非我妖族所制,亦非巫族风格。”

“银色飞舟……”钦原眼中红光一闪,“查!我要知道那飞舟的来历,还有它去东海的目的。”

“是。”老者躬身,却又补充道,“不过妖帅,眼下当务之急是不周山。葬星渊那边的星力波动越来越剧烈,恐怕那东西……快要出世了。”

“我知道。”钦原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座接天连地的巍峨山影,“所以更要查清楚。任何变数,都可能影响大局。那银色飞舟,还有东海异动……或许,是同一股势力。”

他顿了顿,忽然轻笑:“传令给‘影鸦卫’,让他们分出一队人去东海看看。若是玄龟真死了……有些东西,可不能浪费。”

“明白。”

老者领命退下。

钦原独自立于舟首,赤金战甲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不周山,又瞥了一眼东南方那团翻涌的雷云,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算计与冰冷并存的光芒。

多事之秋。

但,也是机会。

不周山西麓,黑风谷营地。

山狰大步走出营帐,抬头望天。

他脸上刺青密集,几乎覆盖整张脸,只余一双土黄色的、仿佛能看透大地脉络的眼眸。此刻这双眼眸中,正倒映着东南方天际那团不正常的雷云。

“大巫,是东海方向。”亲卫跟在身侧,低声道,“这动静……不像寻常天象。”

“是不像。”山狰声音低沉,“有人在动玄龟。”

“玄龟?那头老龟不是早就……”

“早就该死了,但还没死。”山狰打断他,眼中山川虚影流转,“它在东海底下趴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背上的劫瘴早就和地脉长在一起。谁能动它?谁敢动它?”

亲卫语塞。

山狰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东南方。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土黄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传令,巡逻队再向外扩五百里。尤其是东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亲卫匆匆离去。

山狰仍站在原地,如山岩般一动不动。他伸出手,五指插入脚下大地——不是真的插入,而是以自身血脉神通,感应地脉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

地脉在“哀鸣”。

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一种……仿佛沉疴得祛、淤塞得通的舒缓颤动。这颤动从东海深处传来,沿着地脉网络向西蔓延,已隐隐波及不周山脚。

“真的……在治?”山狰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劫瘴也能治?

那可是龙汉初劫、巫妖大战沉积下的天地毒瘤,是连祖巫大人都摇头叹息的“不治之症”。谁能治?怎么治?

他想起三日前,那道自西南方划过天际的银色流光。

想起那道流光中,那缕陌生而纯粹的“秩序”波动。

“格物……院?”山狰低声念出这个最近才开始在洪荒底层流传的名字,眼中疑惑更深。

人族?

那个孱弱短寿、在巫妖夹缝中挣扎求存的种族?

他们……能有这等手段?

风吹过营地,扬起后土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那尊人首蛇身、背生七手的巨神虚影,在风中微微波动,仿佛也在遥望东方。

山狰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东南方天际那团开始缓缓消散的雷云,转身走回营帐。

帐内,兽皮地图铺在石案上,上面以朱砂标记着不周山周边势力分布。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东海深处,那个代表玄龟沉睡点的标记上。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圆。

“变数……”他喃喃自语。

帐外,风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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