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星锚之座血战(1/2)
通道往下走了大概五十步,味道就变了。
之前是甜腻的血腥混着霉味,现在多了铁锈味——不是真的铁锈,是血在空气里氧化久了那种生涩的金属气。还多了……汗味。馊了的、带着恐惧的汗味。
石阶湿得能踩出水声。老鬼走在最前头,火把举得低,光晕只能圈住脚下三尺。他忽然停住,蹲下身,用火把照了照台阶边缘。
暗红色的,半凝固的,拖了很长一道。
“新鲜。”他低声说,“不超过半个时辰。”
萧凛没说话,握剑的手紧了紧。剑柄缠的皮绳有点潮,握在手里滑腻腻的。
越往下,哭嚎声越清晰。
不是放声大哭,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破了的风箱。还夹杂着锁链碰撞的“哗啦”声,金属刮在石头上的“刺啦”声。
阿月走在林昭侧后方,忽然低声说:“夫人,您呼吸声太重了。”
林昭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急促地喘气。不是累,是紧张。她强迫自己放慢呼吸,吸进去的空气又冷又浊,带着那股甜腻的血腥,灌进肺里像灌了铅。
“没事。”她说,声音有点虚。
终于到底了。
通道尽头连着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平台。平台对面,就是那个巨大祭坛空间的入口——没有门,只有一个拱形的豁口,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四个人贴墙站在平台阴影里。
从这里能看清祭坛全貌。
比在上面阴影处看更瘆人。
那些被锁着的人,离得近了,能看清他们的脸——蜡黄的,眼窝深陷的,有些人嘴角流着白沫,有些人睁着眼,但眼珠是浑浊的,一动不动。锁链不是锁在手脚上,是直接穿了锁骨,铁环扣进肉里,黑红色的血痂结了厚厚一圈。
暗红光球在他们头顶旋转,每转一圈,就抽走一缕白雾。他们的身体跟着抽搐一下。
祭坛下,李嬷嬷背对着这边,还在对着光球祷告,声音癫狂。四个黑袍人分立在祭坛四角,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萧凛看了一眼老鬼,又看了一眼阿月。
没说话,但意思明白。
老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火把递给阿月,从腰间摸出两把短刃。刀刃在暗红的光下泛着乌光。
萧凛缓缓抽出剑。
剑身出鞘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空气里,像撕开了一块布。
祭坛上,李嬷嬷的祷告声停了。
她没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她问,声音带着笑,“比我想的慢。”
四个黑袍人同时转身。面具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平台方向。
“上。”
萧凛只说了一个字。
老鬼第一个窜出去,不是直冲,是贴着地面滑出去,快得像道影子。他目标明确——最左边那个黑袍人。短刃直刺对方小腹,那是甲胄最薄弱的地方。
黑袍人没躲,抬手格挡。袖子里滑出一截铁尺,“铛”一声撞开短刃,火星子溅起来。老鬼顺势矮身,另一把短刃撩向对方膝盖。
另一边,阿月冲向右侧的黑袍人。她没喊,刀光划出弧线,直劈对方脖颈。黑袍人后退半步,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鞭梢带着倒刺,甩过来时破空声尖锐。
萧凛对上中间两个。
剑光如雪,劈开暗红的光线。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夹击,用的是弯刀,刀法诡异,角度刁钻。萧凛不退反进,剑尖点开左边劈来的刀,侧身让过右边横扫的锋芒,剑身一转,反刺右边那人的肋下。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在巨大空间里炸开,回声重叠,震得人耳膜发麻。
林昭被阿霞护在平台边缘。她握着秘钥,手心全是冷汗。她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看着。
她闭眼,试图用秘钥感应祭坛上的能量流动。
混乱。
太混乱了。
暗红光球像个贪婪的漩涡,疯狂抽取那些人的生机,但抽取的过程粗暴又浪费,大量能量逸散出来,把整个空间的“气”搅得一团糟。像一锅烧糊了的粥,还在底下拼命加柴。
她试着将秘钥的能量探出去,想找到那个“漩涡”的核心,试着……安抚?或者干扰?
刚触到边缘,一股强烈的反噬就冲了回来!
不是能量冲击,是情绪——绝望、恐惧、疯狂,还有李嬷嬷那种扭曲的“神圣”狂热,混在一起,劈头盖脸砸进她意识里。
林昭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色瞬间煞白。
“夫人!”阿霞一把扶住她。
“没……没事。”林昭咬牙站稳,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搅。她看向祭坛,光球旋转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战场上,老鬼得手了。
他拼着左肩挨了一铁尺,骨头“咔嚓”响了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右手的短刃也捅进了对方小腹。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对方动作一滞。老鬼趁机拧身,短刃向上猛挑,割开了对方的下颌。
血喷出来,温热的,溅了老鬼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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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什么味儿……跟上回在岭南挖坟那坑似的。”
那黑袍人踉跄后退,面具掉了半截,露出的半张脸惨白,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倒下去时还在抽搐。
另一边,阿月险象环生。
软鞭太难缠,她手臂上已经被刮出两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看准对方挥鞭的一个空隙,不退反进,硬是用肩膀扛了一记鞭梢——倒刺扎进肉里,她疼得眼前一黑,但刀也同时递了出去,捅进了对方胸口。
刀身没入大半。
黑袍人僵住,软鞭脱手。阿月拔出刀,血顺着刀槽往下淌。她踉跄一下,靠在祭坛边缘的石阶上,大口喘气。
萧凛一对二,压力最大。
弯刀配合默契,一刀攻上路,一刀袭下盘。他左臂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很快浸湿了袖子。他眼神冷厉,忽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右边那人的刀锋贴近自己肋下,在最后一刻拧身,剑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贯穿了那人的咽喉。
剑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雾。
剩下那个黑袍人动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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