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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夜宴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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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走之后,”萧凛声音沉了些,“宫里就交给你和刘阁老。奏折,你看不懂的,就问刘阁老。拿不准的主意,就问裴照。要是……要是真有万一,诏书在裴照那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太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颗,两颗,砸在衣襟上,洇开小小的湿痕。他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抖。

萧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平安扣,递过去。

“这个,你替朕收着。”

太子愣愣地接过。玉扣是温的,还带着萧凛的体温。

“这是你母后给朕的。”萧凛说,“她说能保平安。朕明晚戴着它去,但……万一,万一朕回不来,你留着,当个念想。”

太子攥紧了玉扣,攥得指节发白。

“父皇……”他哽咽着,“您一定要回来。”

萧凛笑了笑,很淡。

“朕尽量。”

他起身,拍了拍太子的肩,没再多说,转身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很轻,但像根细线,勒在他心口上。

他没回头。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风更大了,刮得灯笼乱晃,光影在地上疯跑。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雪上的咯吱声,规律而清晰。

走到冰玉阁附近时,他拐了个弯,去了趟内侍监。

老鬼在那儿。

他正在检查一堆零碎玩意儿——飞刀、钢针、细索、还有几包颜色诡异的粉末。看见萧凛进来,他抬头,咧了咧嘴:“陛下,都准备好了。”

“多少人?”

“六个。”老鬼伸出黑乎乎的手,比了个六,“都是夜不收里最机灵的,腿脚快,眼神好,下黑手利索。”

萧凛点点头:“进去之后,别急着动手。先摸清楚,那个箱子放在哪儿,有多少人守着,阿尔伯特身边有几个人。”

“明白。”老鬼把一包粉末塞进怀里,粉末用油纸包着,塞进去时发出窸窣的声响,“老头子我瞅准机会,先给他们加点‘料’。”

“小心点。”萧凛说,“那箱子里的东西,邪性。”

老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邪性才好,老头子我就喜欢邪性的。”

萧凛没笑。他看着老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忽然问:“怕不怕?”

老鬼愣了愣,随即摆摆手:“怕啥?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就是……”他挠了挠下巴,“就是有点惦记东街口王寡妇家的酱肘子,昨儿没吃上,亏了。”

萧凛终于笑了下。

很短暂,嘴角扯了扯,就没了。

“等这事了了,朕请你吃。”

“那敢情好。”老鬼搓搓手,“要最大的,肥瘦相间,炖得烂糊那种。”

从内侍监出来,萧凛又去了趟太医院。

苏晚晴已经回来了,正在药房里忙活。炉子上煎着药,咕嘟咕嘟响,满屋子都是苦味。她看见萧凛,放下手里的药杵,擦了擦手。

“陛下,药准备好了。”她指着案上几个小瓷瓶,“绿的解毒,红的护心,白的能暂时麻痹痛觉——万一受伤,能顶一会儿。”

萧凛点点头,把瓶子收进袖袋里。

“她……今天怎么样?”他问。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还是老样子。喂了三次药,咽下去不到一半。但……但魂火没再弱下去,稳住了。”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萧凛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明晚,”他看着苏晚晴,“你就守在这儿。哪儿都别去。”

“臣妾知道。”

“如果……”萧凛顿了顿,“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有人闯进来,你就带着她,走密道。密道出口在哪儿,裴照知道。”

苏晚晴眼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从太医院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风小了些,雪又开始飘,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冰凉。萧凛没坐轿,也没让人跟着,就这么慢慢走回寝宫。

宫人们都睡了,廊下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他推开寝宫的门。

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他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靴子,和衣躺下。被子是冷的,带着股存放太久的、淡淡的霉味。

他睁着眼,看着帐顶的黑暗。

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一会儿是林昭冰凉的手,一会儿是太子含泪的眼,一会儿是老鬼说的酱肘子,一会儿是羊皮纸上那个扭曲的符号。

乱七八糟的,理不清。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窗纸外透进一点微弱的雪光,灰蒙蒙的。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林昭刚帮他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累得趴在案上睡着了。他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说了句:“萧凛,以后咱们老了,就找个暖和的地方住,冬天不用生炉子那种。”

当时他笑她:“哪有不生炉子的冬天?”

她说:“南方啊。听说南边冬天树上还开花呢。”

南方。

南疆。

萧凛闭上眼睛。

手伸到枕下,摸到那缕用丝线系好的白发。细细的,干燥的,像秋天的枯草。

他握紧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更远处,西洋使馆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像是还在准备着什么。

其中一扇窗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边缘缝隙,透出一点诡异的、泛着微蓝的光。

一闪。

一闪。

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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