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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魂兮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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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

往下坠,一直坠。四周是黑,也不是全黑,有点暗沉沉的光,水草似的漂着。林昭想睁眼,睁不开。想动手指,动不了。只觉得自己轻,轻得像片羽毛,又重,重得像整座山都压在胸口。

有声音。

远远的,隔着水传来:

“……脉象……似有似无……”

“……魂火将熄……”

是苏晚晴。声音在抖,抖得厉害。林昭想说我在这儿呢,张不开嘴。只能听着,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然后又是一声,更近,更沉,砸在耳膜上:

“阿昭。”

是萧凛。

他声音哑透了,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林昭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脸上,一滴,两滴,顺着脸颊往下滑,痒痒的。是泪吗?还是血?她分不清。

“撑住。”他说,每个字都咬得死紧,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等我。”

然后那温度离开了。

脚步声,杂乱,远去。有人喊“陛下”,有人喊“快马”,还有裴照那粗嗓子在吼什么,听不清了。世界又安静下来,只剩她自己,和那片深海。

不对。

不只是深海。

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某种更直接的感觉。她看见自己躺在哪儿,大概是竹漪园的地堡,身下是冰冷的石板,身上盖着什么,有股淡淡的药味混着尘灰味。苏晚晴跪在旁边,手搭在她腕上,手指凉得像冰。老鬼在门口,短刃反着微弱的天光,他侧着脸,耳朵微微动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再远点,祭坛那边。

她“看见”了暗红的光,看见青石裂缝里渗出的蓝液,看见萧凛拄着剑站在坛心,脸色白得像鬼,嘴角那缕血丝在月光下刺眼得要命。她还看见裴照拖着他那把陌刀,刀刃缺了口,刀柄上缠的布条被血浸透了,黑红黑红的。

然后她看见了更怪的东西。

不是景,是“线”。

无数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缠在她身上——有的从地底钻出来,带着泥土的潮气和根须腐烂的甜腥;有的从空中垂下来,沾着夜露的凉意;还有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晃晃悠悠的,线上挂着各种声音: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咳嗽,妇人压低嗓子的祈祷,士兵粗重的喘息……

这些线,密密麻麻,把她裹成了一个茧。

而她正中间,心口的位置,插着一把“钥匙”。

不是真的插着,是感觉。她感觉到那东西的存在,滚烫的,带着裂痕,像个烧红的烙铁钉在魂魄里。它还在吸,吸那些线上传来的东西——那些声音,那些温度,那些恐惧和希望,全被它吞进去,转化成一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能量,往四面八方冲撞。

撞得她疼。

不是肉疼,是魂疼。像有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剐着她的意识。

“停……”她无声地喊,“停下……”

钥匙没停。

它不仅没停,反而吸得更凶了。那些线被扯得绷直,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嘣嘣”声。有几根细的,断了。断口处飘出一点光,萤火虫似的,闪了闪,灭了。

每灭一点光,她就轻一分。

轻得快要飘起来。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

不是外头,是里头。意识深处,那片深海底下,忽然亮起一团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光里有个影子,很淡,淡得像清晨的雾,但轮廓清晰——是个人形,盘膝坐着,长发披散,看不清脸。

影子睁开眼。

眼里没有瞳孔,只有星河旋转。

“异星。”影子开口,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来,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平静得像古井里的水,“你醒了。”

林昭想说话,发不出声。

“不用说话。”影子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是谁?这是哪儿?钥匙怎么了?你还能活多久?”

它顿了顿,光纹波动了一下,像在叹息。

“我是‘归墟’留下的一缕印记。这是你的意识海。钥匙坏了,它本来只是个调节器,现在程序错乱,卡在‘开门’和‘自毁’之间。至于你——”影子看着她,“魂力只剩三成,肉身濒临崩溃,还能撑多久?看运气。半盏茶,或者三息。”

林昭感到一阵冰冷的麻木。

不是怕,是空。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风呼呼地吹,她却连退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有办法吗?”她终于“问”了出来,意识里的声音干巴巴的。

“有。”影子说,“两个。”

“第一,让钥匙继续吸。吸干你,吸干这些地脉支流,吸干方圆百里所有生灵的魂力,能量攒够了,门会开。虽然是个坏掉的门,开了也不知道会放出什么,但至少,你不必再疼了。”

林昭没动。

“第二,”影子的光纹变得复杂起来,交织,旋转,“你反着来。不是让它吸你,是你吸它。”

“……什么?”

“钥匙坏了,但核心还在。它现在像个漏水的破桶,拼命从外界抽水来维持运转。你跳进去,把自己变成那块补漏的皮子,把破口堵上。然后,反向操控它——不是开门,是关门;不是抽能量,是还回去。”

影子停了停,光暗了一瞬。

“但这需要你魂力全开,以身为引,把钥匙里囤积的、还有正在涌来的所有能量,重新疏导回地脉,加固世界屏障。过程就像……”它似乎在找词,“就像你一个人,顶着决堤的洪水,去把溃口填上。”

林昭沉默。

“成功率?”她问。

“一成。”影子答得干脆,“九成可能,你魂飞魄散,钥匙彻底爆炸,地脉崩塌,这附近百里,包括祭坛上那些人,全给你陪葬。”

“那如果成功呢?”

“门会消失。地脉能稳住。钥匙……”影子看了看她心口的位置,“大概会碎成渣。而你,大概率会变成活死人——魂力耗尽,肉身不死,但意识能不能回来,看造化。”

一成机会。

九成陪葬。

林昭“看”向外面。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她看见苏晚晴在哭,眼泪一颗颗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老鬼在门口踱步,脚步又轻又快,像困在笼子里的狼。更远的祭坛上,萧凛还站着,剑插在地上,他双手撑着剑柄,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抖,一下,一下,抖得厉害。

他在等她。

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

她又“看”向那些线。线上挂着的哭声、祈祷声、喘息声,越来越清晰。有个妇人在求菩萨保佑她当兵的儿子平安,声音又细又颤;有个孩子在发烧,哼哼唧唧地喊娘;还有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对着干裂的地唉声叹气……

这些声音,这些生命,这些毫不知情、只是在本能地恐惧和期盼的普通人。

全系在她身上。

系在这个只剩三成魂力、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的“异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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