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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教皇的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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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在第七天夜里送到的。

不是驿站快马,也不是青蚨网的暗桩。送信的人,是驿站后院那个总爱在墙角晒太阳、说话漏风的老驿卒。他颤巍巍地敲开裴照房门时,手里只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羊皮纸筒,火漆上压着一个繁复的纹章——交叉的钥匙与三重冕。

“那位红衣裳的洋大人给的,”老驿卒把东西放在桌上,搓了搓枯树皮般的手,“说务必亲手交给您,裴将军。”

裴照挥挥手让他退下,盯着那个羊皮纸筒看了片刻。火漆纹章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他拔出腰间匕首,沿着封口小心地挑开。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幅折叠起来的小画。

信是写在一种很厚实、微微泛黄的纸上的,墨迹深黑,用的是大晟官话,但笔触僵硬,显然出自不常书写这种文字的人之手。开头是规整的称呼:“致大晟帝国昭宪夫人林昭女士,并皇帝陛下御览。”

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与火漆上相同的纹章印章——教皇,利奥十世。

裴照的指尖在“昭宪夫人”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娘娘的封号,连京城都还没正式诏告天下,这西洋教皇如何得知?

他压下疑虑,继续往下读。

信的内容不长,措辞出乎意料的……克制,甚至带着某种学者般的审慎。教皇描述了欧陆各地出现的“恶魔之门”(他用了这个词)和随之涌出的、形态各异的怪物,坦承教廷的应对——圣水、祈祷、骑士团征讨——在持续消耗后,效果日益有限。信中提到,教廷内部分裂成两派:一派坚持“此为神对异教徒的最终审判”,另一派则从古老的预言和近年来的天象异变中,察觉到“某种超越单一信仰体系的、全球性的秩序动荡”。

“我们注意到,”信上写道,“在遥远的东方,贵国不仅出现了类似的‘门’与造物,更出现了一位被称作‘异星’的女士,以及一种能凝聚人心、甚至可能影响地脉的特殊钱币。我们无法断言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更高意志的暗示。”

“若为前者,我们愿分享已知的情报,交流应对的经验,至少让我们的战士在面对同类威胁时,少流一些无谓的血。若为后者……”墨迹在这里似乎停顿过,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犹豫的洇痕,“我们愿意相信,这是造物主给予不同文明一次放下成见、共同面对未知威胁的机会。我们请求对话,特别是与那位‘异星’女士对话。我们需要了解她的力量本质,以及……这种力量是否可控,是否会最终吞噬宿主,转化为更大的灾厄。”

最后一句,笔锋重新变得锐利:“随信附上我方观测到的几种主要‘恶魔’形态图样,供参考。期待贵国的回应。愿智慧与安宁与你我同在。”

没有提“皈依”,没有提“圣战”,甚至没有提任何宗教条件。

只有情报共享的提议,和一丝藏得很深的、对“异星”力量本质的疑虑与警惕。

裴照放下信,拿起那幅小画展开。是炭笔素描,线条精准得惊人。画上是三种怪物的侧面轮廓:一种像巨大化的、皮膜破烂的蝙蝠,獠牙外露;一种像放大了千百倍的多环节蠕虫,体表布满令人不适的吸盘状口器;最后一种……裴照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只缩小版的、背生畸形骨翼的夔牛。虽然细节有差异,但那山峦般的体型、覆盖幽蓝鳞片的特征,如出一辙。

西洋也有这东西。不只东海有。

他盯着那画,看了很久。油灯的光一跳一跳,把怪物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然后他折好信和画,重新塞回羊皮纸筒,走出房门。

圣诺伯特主教住在驿站东头最好的厢房。裴照过去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用某种听不懂的语言进行的交谈声,语速很快,似乎有争论。

裴照在门口站定,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门开了,是那个黑发黑眼的年轻骑士开的门。他看了裴照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侧身让开。

圣诺伯特主教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书。油灯的光映着他雪白的头发和深刻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古老的石雕。

“裴将军,”他合上书,声音温和,“请进。是为了那封信吗?”

“是。”裴照走进房间,将羊皮纸筒放在两人之间的木桌上,“信我看过了。教皇陛下的提议,我会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呈交陛下和……昭宪夫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目光落在圣诺伯特脸上。

老主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只是点了点头:“理应如此。这本就是写给二位的。”

“主教阁下似乎对我国的动向,十分了解。”裴照不动声色。

圣诺伯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深意:“将军,当你的家园四处起火时,你会不关注远方是否有人提着水桶吗?更何况,”他灰色的眼睛看着裴照,“贵国这位‘昭宪夫人’引起的变化,并非全无痕迹。地脉的微弱扰动,特定频率的愿力汇聚……在我们教廷的古老典籍里,有过类似的记载。只是从未有如此规模,也从未……与一个凡人的灵魂如此紧密地结合过。”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裴将军,我无意探听贵国的秘密。但我必须提醒——无论东西方,那些最古老的记载中都提到:过度承载超越凡人界限的力量,尤其是与众生愿力这种庞大而杂乱的能量直接连接,对承载者而言,是极其危险的。那并非滋养,更像是一种……缓慢的置换。用‘人’的本质,去置换‘容器’的容量。”

裴照的心沉了一下。这话,和苏晚晴说的,几乎一样。

“主教阁下多虑了。”他语气平静,“昭宪夫人自有分寸。”

“但愿如此。”圣诺伯特不再深究,转而道,“那么,将军对信中所提的情报共享,以及可能的……技术交流,如何看待?”

裴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干冷的草木灰气息。远处驿站马厩里,传来几声不安的马匹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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