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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抉择之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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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天,到晚上还没停。

暖阁里只点了一盏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着,像两个在挣扎的鬼魂。

林昭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手里攥着那个已经冰冷的盒子。萧凛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背挺得很直,可肩膀是垮的,像扛着看不见的重物。

两人都没说话。

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淅淅沥沥的,绵绵不绝的,敲在瓦上,落在石阶上,淌进排水沟里。偶尔有风大一些,雨点就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像谁在用指甲不耐烦地刮。

“你记得吗,”林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掉,“在乱葬岗醒来那天,也下雨。”

萧凛抬起头,看着她。

“雨不大,毛毛雨。”林昭的眼睛望着帐顶,那里绣着祥云和仙鹤,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成一团,“我躺在尸体堆里,浑身湿透,冷得骨头都在打颤。当时就想,要是就这么死了,也挺好,至少不冷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上“归墟”两个字:“可后来我没死。我爬出来了,偷了钱袋,去了码头,算了账……然后遇见你。”

她转过头,看向萧凛:“遇见一个装疯卖傻的王爷,浑身酒气,说要审问我。”

萧凛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没笑出来:“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本来就是。”林昭终于笑了笑,很淡,“可现在想想,要不是你把我捡回去,我可能早就死在哪个暗巷里了。”

“那不是捡。”萧凛纠正她,声音有些哑,“是……捞。像从水里捞起一根快淹死的浮木。”

浮木。林昭品味着这个词。是啊,她就是一根浮木,从另一个世界漂过来,卡在这个时代的泥滩上。然后有人把她捞起来,打磨,上漆,想让她变成船,去渡更深的河。

可现在,捞她的人说,你得把自己烧了,去堵那个漏水的窟窿。

“萧凛,”她叫他的名字,不是陛下,是萧凛,“如果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不记得三娘,不记得苏姐姐,不记得我们一起做过的事,不记得江南的雨西北的雪,不记得天地坛上流的血……那我,还是我吗?”

萧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茧,粗糙得硌人。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如果你真的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剩了,那我守着这片江山……还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林昭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有很多意思。有西北那些被救出来的教众,有江南等着新稻种的农户,有海防线上日夜操练的水兵,有榆钱胡同里偷偷递消息的百姓……这江山,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

她喘了口气,胸口闷得慌:“你不能拿所有人的生计,去换我一个人……残存的那么一点点意识。那不叫换,那叫……劫掠。”

“可你也是这江山的一部分!”萧凛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你,就没有新政,没有清丈田亩,没有整顿漕运,没有那些被救的人!林昭,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是浮木,你是……你是定盘的星!”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定盘的星。这话太文绉绉,不像他会说的。可不知怎的,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林昭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看着他紧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上凸起的青筋。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害怕。怕失去她,怕到不惜赌上一切。

可她也怕。怕自己真的变成一具空壳,怕忘记他第一次握她手时的温度,怕忘记他受伤时强忍痛楚的表情,怕忘记他在天地坛上说“死生不弃”时眼底的光。

“还有七天。”她轻声说,“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萧凛急切地问,“天机阁都说只有两条路……”

“天机阁说的,就一定是全部真相吗?”林昭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你忘了沈容的话?‘他们在豢养异星,等待收割’。如果天机阁真的只是想封印裂隙,为什么要‘养’我?为什么要等到我的‘星力’觉醒?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别人?”

她越说越快,胸口那印记又开始发烫:“还有,如果封印真的需要斩断一切羁绊,那三百年前那位‘异星’,难道就没有牵挂吗?他是怎么做到的?笔记里说‘星魂镇海眼,肉身化尘烟’——如果肉身都化了,星魂靠什么镇?靠意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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