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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海疆烽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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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点了点头,又一阵眩晕袭来,她闭了闭眼,强撑着:“另……漕运被截,确为心腹大患。然,漕粮并非只有……东南海运一途。可否紧急征调……湖广、江西存粮,走长江、转内陆河道,虽慢,可解燃眉。同时,诏令天下商贾,有能运粮至北境或京城者,重赏,许以官职……或盐铁专卖之权,以商补官运之不足。”

户部尚书猛地抬头,若有所思。

“至于沈家老巢……”林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除恶……务尽。其在南洋,勾结外寇,袭扰母国,与叛国何异?当发檄文,告南洋诸国,悬赏沈贼首级。同时,可选精锐,扮作商队或海盗,直捣其巢穴,焚其积聚,俘其眷属。贼必首尾难顾!”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林昭提出的不是一条计策,而是一套完整的、从战略到战术、从军事到经济、从正面抗击到背后瓦解的组合拳。思路之清晰,眼光之毒辣,完全不像是一个重病垂危之人能有的。可她又确实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萧凛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才能克制住冲过去把她抱走的冲动。他看着她鬓边刺眼的白发,看着她强撑的脊背,心痛如绞,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酸楚。

“林大人所言……确有道理。”一位素以稳重着称的老阁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叹服,“然,此策施行,千头万绪,需一主帅统筹全局,协调各方。且……深入南洋,直捣贼巢,险之又险,非大智大勇、威望足以服众者不可为。朝中……”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谁能担此重任?京城局面未稳,萧凛离不开。裴照要镇守北境,防备狄人趁火打劫。其他将领,要么不习水战,要么威望不足。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又落回了林昭身上。

她自己提出的方略,她自己……似乎是最了解全局,也最合适的人选。可她现在这个样子……

林昭迎着那些目光,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容。她转向萧凛,目光平静而坚定。

“陛下,”她用了正式的称呼,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臣林昭,请旨南下,总督东南平倭事宜,并……寻机肃清南洋沈贼余孽。”

“不行!”萧凛脱口而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铁青,“你现在的身体,如何去得?!那是战场!不是儿戏!”

“正因为是战场,才必须去。”林昭看着他,眼中是毫不退让的决绝,“沈家之祸,始于江南盐政,是臣未尽全功,留有后患。此番勾结外寇,涂炭生灵,截断漕运,臣……难辞其咎。于公于私,此战,臣当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且,满朝文武,论及对沈家底细之了解,对江南、漕运、海情之熟悉,对非常规战法之运用……何人能出臣之右?此非臣自傲,乃事实如此。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陛下,当以国事为重。”

“国事为重”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萧凛心上,也砸在殿内每个人心上。

萧凛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她说得对,理智上知道这是目前最优、甚至可能是唯一可行的选择。可情感上……他看着她鬓边的白发,看着她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想象把她送上波涛汹涌的大海,送上强敌环伺的战场!

那是送她去死!

“朕不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昭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扶着何三娘,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跪了下去。双膝触地时,她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左肩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林昭!”萧凛上前一步,想扶她。

“陛下,”林昭低着头,声音平静无波,“臣非请战,乃请罪,亦请命。东南糜烂,百姓倒悬,此臣之罪。臣愿戴罪立功,以残躯,为陛下,为天下,扫清海疆,再开漕路。若陛下不允,臣……便跪死在此。”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决绝的一幕震住了。一个女子,一个病重至此的女子,为了请战,竟不惜以性命相逼。

萧凛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微微颤抖。他看着跪在冰冷金砖上、瘦削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看着她垂落肩头、黑白交杂的发丝,看着她因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痛的平静。

“准奏。”

两个字,重若千钧。

他走回御座,拿起笔,铺开空白的圣旨。笔尖蘸墨,悬停片刻,然后落下,字字力透纸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参知政事林昭,忠勤体国,智虑过人……今特加钦差大臣,总督东南诸省军务,兼理漕运、盐政、海防一切事宜,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文武百官,皆听节制……克日南下,荡平海寇,肃清妖氛,以安社稷……”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刀刻。写到最后,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写毕,用印。太监将圣旨捧到林昭面前。

林昭双手接过,额头触地:“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她想起身,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何三娘含着泪,和另一个赶过来的太监一起,才将她搀扶起来。

萧凛看着她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大殿。风雪从敞开的殿门外扑进来,卷起她深青色的斗篷下摆,像一片挣扎的、孤独的帆。

殿内依旧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萧凛独自站在御座前,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久久未动。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而他,亲手将她送向了那片未知的、燃烧着烽火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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