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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瓮中捉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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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后半夜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子,被风卷着,打在营帐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到了寅时初刻,雪片子就变成了鹅毛,密密实实地往下盖,不多时,北狄大营连绵的毡帐顶就蒙上了一层惨白。篝火在雪幕里挣扎着,光晕昏黄一团,映着守夜士兵蜷缩的身影和呼出的白气。

左贤王的大帐里却暖得有些燥人。铜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烤得空气里一股子羊油和皮革混杂的闷味儿。左贤王披着件紫貂皮大氅,没戴冠,花白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头,正就着灯火,反复看着手里那封皱巴巴的、沾着可疑褐红色污渍的密信。信是狄文写的,但句式带着点生硬的晟语翻译腔调。

“……巡视前沿……中伏……重伤昏迷……秘不发丧……”

他嘴里无声地念着这几个词,粗短的手指在信纸上摩挲,仿佛能摸出真假来。帐下坐着几名心腹将领和萨满,都屏着呼吸,眼珠子跟着他手指动。

“这血……”左贤王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闻着倒新鲜。”

一个满脸刀疤的千夫长凑近了些,耸动鼻子嗅了嗅:“王,是腥的。像是……不到一天的人血。”

“送信的人呢?”左贤王抬眼。

“死了。”另一个将领闷声道,“是咱们派出去的探子小队在野狼谷西边发现的,人就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背上中了两箭,箭是咱们的制式。这信,还有这件……”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包袱,露出里面一角撕裂的、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披风,“都压在他身下。像是逃出来报信,伤重死在那儿的。”

左贤王拎起那件披风。料子极好,触手冰凉柔滑,边角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纹样,确实是南朝皇室和高阶将领才用得起的“冰蚕锦”。披风肩部被利器划开一道大口子,破口处浸满深褐色的血污,已经硬了。他凑近闻了闻,没错,是人血,腥气里还带着点铁锈味。

“验过伤口了?”他问。

“验了。背上两箭都是透伤,挨着心肺。死得透透的。”刀疤脸千夫长舔了舔嘴唇,“王,这信……要是真的,那可是天赐良机!”

帐内气氛一下子活泛起来。几个将领眼睛放光,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连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萨满,也掀开了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萧凛若真重伤不醒,镇北关群龙无首,裴照一个人撑不住!”一个年轻些的将领忍不住捶了一下大腿,“咱们猛攻!一鼓作气,拿下关城!抢在雪彻底封路之前!”

“慢着。”老萨满慢悠悠开口,声音干涩得像风吹枯叶,“汉人狡诈,会不会是计?”

左贤王没说话,只是把那信和披风又仔细看了一遍。信纸是北狄探子常用的、浸过桐油的薄羊皮,不易损坏,也难伪造。字迹潦草,甚至有几个词拼错了,符合仓促逃命的状态。披风上的血污、破口,也都对得上。最重要的是……他前几日确实接到过密报,说南朝京城风向不对,那位沈相似乎出了事。南朝内部若乱,边关将领弄出个“重伤”来稳定军心,也不是不可能。

他把信纸靠近炭火,眯着眼看。火光透过羊皮纸,映出纤维粗糙的纹理,还有边缘处一点点没刮干净的脂肪层——这也是狄人制皮的特色。伪造?要伪造到这种程度,得对狄人的东西熟悉到什么地步?

“王,机不可失啊!”刀疤脸又催促道,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下扭动着,“管他是真是假,咱们打一打就知道了!若是真的,破了镇北关,南朝北境门户大开,多少粮食、女人、金银!若是假的……咱们试探性进攻,见势不对就撤,也不亏!”

左贤王盯着炭火,跳跃的火苗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他想起了金匣里那份还没焐热的盟约,想起了沈砚舟承诺的“大事成后”的丰厚回报,也想起了自己帐下那些越来越不耐烦、嗷嗷叫着要南下“取粮过冬”的儿郎们。

雪还在下,越下越紧。天亮之后,积雪会覆盖很多痕迹,也会让攻城变得艰难。

他猛地将密信拍在案几上!

“传令!”左贤王站起身,紫貂大氅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精悍的皮甲,“各部整军!卯时三刻,埋锅造饭,辰时正,全军出击!中军直扑镇北关城门,左右两翼给我包抄,断了他们后撤和援兵的路!这一仗,要打出气势!让南朝人知道,没了萧凛,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羊!”

“嗷——!”帐内爆发出狼嚎般的应和声。

雪幕之下,沉睡的狄营如同惊醒的巨兽,开始蠕动、沸腾。低沉的牛角号一声接着一声,穿透风雪,传遍四野。毡帐里钻出无数身影,披甲,牵马,检查弓刀,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混合着兴奋、嗜血和寒冷的气息。

镇北关的城头上,裴照按着刀,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雪人。雪花落在他铁甲上,积了薄薄一层。他身后,城墙垛口后面,伏着黑压压的士兵,弩箭上弦,滚木礌石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几口大铁锅里,金汁(烧沸的粪便混毒药)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没人说话,只有风雪呼啸和粗重的呼吸声。

林昭不在城头。她在关内更高处的钟鼓楼上,那里视野更开阔。她披着厚厚的斗篷,手里拿着个裴照给的、军中专用的单筒“千里镜”,镜片是水晶磨的,有些模糊,但勉强能看清远处狄营的动静。看着那片如同沸水般翻腾的营盘,看着雪幕中影影绰绰集结的骑兵方阵,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鱼,闻到饵了。

辰时初,雪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块脏抹布。关外原野上,黑压压的狄人骑兵开始缓慢移动,如同漫过荒原的黑色潮水。马蹄踏碎积雪,闷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震得人脚底发麻。

裴照舔了舔被风吹得干裂的嘴唇,哑声道:“传令,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不许露头。让他们靠近,再靠近点。”

命令被低声传递下去。城墙上紧绷的气氛几乎要凝固。新兵的手在抖,被旁边老兵狠狠瞪一眼,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刀把。

狄人骑兵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停下。中军阵前,左贤王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马上,眯着眼打量这座如同巨兽般矗立在风雪中的关城。城头静悄悄的,旗号不展,人影稀疏,只有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几面破旧军旗。

“果然有古怪。”左贤王心里那点疑虑又冒出来一点。太安静了。按照常理,大军压境,城头早该锣鼓喧天,箭矢如雨了。

“王,攻不攻?”刀疤脸催问。

左贤王咬了咬牙:“先派两个千人队,试探一下!用云梯,集中攻城门左侧那段城墙!看看反应!”

号角再起。两个千人队脱离大阵,扛着简陋的云梯,嘶吼着向城墙冲来!马蹄溅起雪泥,喊杀声瞬间撕裂了风雪天的寂静。

城头上,裴照眯眼看着那些蚂蚁般涌来的狄兵,计算着距离。“三百步……两百五十步……稳住……放他们到一百五十步内!”

狄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弯刀。城头上有些骚动,一个新兵忍不住探身想放箭,被身后的什长一脚踹在腿弯:“趴下!想死啊!”

“一百八十步……一百七十步……”裴照心里默数,手缓缓举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狄兵已经进入弓箭最佳射程,他们有些疑惑地减慢了速度——城上怎么还不放箭?

就在这一瞬间,裴照的手狠狠挥下!

“放箭!”

“嗡——!”

仿佛巨蜂振翅,数百张强弩同时击发!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然后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前排的狄兵人仰马翻,惨叫声顿时压过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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