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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影子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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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试探?还是真的需要她分析?

她快速浏览着,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开始飞转。表面上,这册子记录的是正常的盐务数据,但很快,她发现了问题——有几处关键产地(如淮北几个大盐场)的实际产量记录,与朝廷公开的、她知道(通过萧凛)的更接近真实的数字,存在明显的、系统性的偏低。同时,对应年份的“运输损耗”比例,却异常偏高。而某些分销口岸(尤其是靠近边关的几处)的盐价波动,与产量和损耗的异常,在时间上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对应关系。

这不仅仅是贪墨了。这是在利用盐务,系统性地做假账,隐藏产量,虚报损耗,然后将这部分被“消失”的盐,通过特殊渠道(很可能是走私),以高价销往利润最丰厚的地区(比如边关,盐价因管制和运输成本而畸高)。而这本册子,很可能就是王氏内部,记录这条灰色利益链的核心账目之一!

王玦就这么轻易地把它给了自己?是无意?还是…自信她一个“外人”看不懂更深层的东西?或者,这根本就是替身在处理公务,他本人并不完全清楚这本册子的真正分量?

电光石火间,诸多念头闪过。她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种努力钻研、略带困惑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几处异常数据。

“看出什么了?”王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姜宁像是被惊醒,连忙合上册子,后退一步,声音带着犹豫和不确定:“玦爷…这册子上的数据…似乎…似乎与民女…偶尔听人谈起的一些传闻…不太相符。”

“哦?哪里不符?”王玦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有了点兴趣。

“比如…淮北盐场这几年的产量记录,”姜宁指着那几处关键数据,声音更低了,仿佛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民女…民女曾听南来北往的客商闲谈,说那边近年风调雨顺,灶户也没出什么大乱子,按理说…产量不应…不应连年如此…平稳,甚至略降。还有这损耗…陆路转运,虽有损耗,但这个比例,似乎…比漕粮转运还要高些,有些…不同寻常。”

她没有直接说“造假”,也没有提及任何走私的可能,只是从“常理”和“听闻”的角度,提出了最浅层的质疑。既展现了观察力,又不会显得过于精明和危险。

王玦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才缓缓道:“客商闲谈,道听途说,岂可尽信?盐务之事,牵扯天时、地利、人和,复杂得很。”

“是…民女见识浅薄,妄加揣测,请玦爷恕罪。”姜宁立刻低头请罪,肩膀微微缩起,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罢了。”王玦挥挥手,似乎失去了深究的兴趣,又或者,姜宁的反应恰好在他接受的范围内——一个有点小聪明、能看到表面问题、但触及不到核心、且胆小怕事的账房。“你能看出这些,也算不易。这册子你先拿回去,仔细看看,将你认为有疑问的地方,一一标注出来,写明理由。三日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姜宁应下,心头却是一沉。把这烫手山芋交给她“仔细看”?是继续考验?还是…另有用意?

“钱管事。”王玦扬声。

钱管事立刻推门进来。

“带姜姑娘去外书房旁边的西厢,那里清静,让她专心做事。一应所需,尽量满足。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王玦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外书房西厢?那是比账房更靠近内院核心的区域了。待遇提升了,监视和控制,恐怕也更严密了。

“是。”钱管事躬身,然后对姜宁使了个眼色。

姜宁抱着那本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盐务册子,再次行礼,退出了书斋。

走在回去的路上,穿过内院精致的庭院,姜宁的心却不像脚步那般平稳。她反复回忆着刚才与王玦的短暂接触。

熏香——今日王玦身上的熏香,与上次在外书房见到他(或者替身?)时,似乎并无不同,都是那种清冽的松针冷露气息。但这香气本身,就能说明什么吗?世家子弟用固定熏香,再正常不过。

手指——刚才递册子时,她刻意留意了王玦的手。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右手拇指内侧有一处极浅的、几乎看不出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这与她记忆相符。但…一个细节忽然跳入脑海:今日王玦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羊脂白玉的扳指,温润莹白。而上次在外书房短暂一瞥(当时他似乎在训斥下人),那只手上…好像并没有扳指,或者戴的是另一枚?

是记错了?还是…

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那个小小的试探——关于王玦随口提过的一件隐私小事。那份报告已经呈交上去,如果是替身,应该对此毫无反应才对。可王玦今日召见她,态度虽审视,却并无特别的异样,也没有提及那份报告的内容。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上次外书房那个是替身,今天这个才是本尊?或者…两个都是替身,只是负责的“领域”不同,信息并未完全共享?

还有那本盐务册子。王玦(或替身)如此轻易地将可能涉及核心秘密的东西交给她,除了试探和控制,是否也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本册子记载的“秘密”,其实并非最致命的那一层?真正的命脉,或许藏在更深处,用更隐秘的方式记录着,比如…密码?

思绪纷乱间,已到了外书房所在的院落。西厢果然已经收拾出来,比之前的账房明亮整洁得多,有床有桌有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取暖的小炭盆。但窗户对着内墙,视野受限,门外也明显增加了守卫。

姜宁坐在新安置的书桌前,摊开那本盐务册子,却没有立刻动笔。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册子封皮的边缘。然后,她动作极其轻微地,将册子侧过来,对着窗户透入的天光,变换着角度。

在某个特定的倾斜角度下,封皮内侧靠近装订线的位置,一行极淡极淡的、仿佛是无意中用指甲划过的痕迹,隐隐显露出来。那痕迹非常浅,若非刻意寻找特定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痕迹很简短,像是几个符号或缩略字的组合,其中有一个,与她记忆中张启明密信上那个神秘的花瓣标记,在结构上…有几分神似!

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班子,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在一张白纸上,写下第一个“疑问”标注。笔尖稳健,字迹工整,仿佛全神贯注。

窗外的蜡梅,幽香阵阵。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书房里,一场无声的、更为凶险的探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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