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手稿中的灵魂呼救(14)(1/2)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这狂暴信息流彻底撕碎的瞬间——
仓库里所有的灯光,第一次,并非因为主体,而是因为外部供电的剧烈波动,猛地全部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然而,在这片黑暗中,林默投在探测屏幕上的那个影子,并没有消失。
它……站了起来。
不是物理上的站立。是那二维的、平面的阴影,脱离了地面和屏幕的束缚,如同一个拥有厚度的、漆黑的剪影,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立”了起来。
它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只是一个纯粹的人形黑影。
但林默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紧接着,一段冰冷、干燥、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意念,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晶凝结:
“停止。”
“你的方法……粗糙。”
“会引来……‘巡岸者’。”
巡岸者?
林默的思维几乎停滞,只能捕捉到这最关键的一个词。
那黑色的剪影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更多的信息。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个来自深渊的警告。
几秒钟后,灯光恢复。
探测屏幕上的彩色雪花消失,设备过载警报停止。那个立起来的影子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林默依旧残留的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是影子女仆。那黑色的剪影,风格完全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冷漠?它称他为“粗糙”的方法,并警告会引来“巡岸者”。
巡岸者……是守护“堤坝”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查看设备记录。除了那段导致过载的、无法解析的狂暴信息流和随后的供电波动,没有任何关于那个黑色剪影的记录。它仿佛只存在于他的感知和那个短暂的黑暗瞬间。
他靠在控制台上,浑身冰冷。
他确实窥探到了棋盘的一角,但看到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现实世界的影子之下,潜藏着不止一种力量。影子女仆似乎代表一种内部的、倾向于“调节”和“平衡”的力量。而这个新出现的黑色剪影,则代表另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冷漠、似乎负责“边界”安全的力量?它警告的“巡岸者”,听起来就像是维护“堤坝”的守卫。
而他那鲁莽的尝试,差点成为引来守卫的蠢贼。
他看向仓库四周,那些由影子女仆维持的、细微的“背景式微调”依然存在。它们对刚才黑色剪影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是没察觉到?还是……默许?或者,它们本就是不同的系统?
林默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的探索非但没有带来 crity,反而揭示了更深的迷雾和更多的未知实体。他现在不仅要应付主体和影子女仆,还要担心可能存在的“巡岸者”,以及那个发出“灯塔熄灭”信号的、不知是敌是友的第三方。
他的仓库,这个前哨站,如今更像是一个位于多个巨大势力交界处的、随时可能被任何一方随手抹去的……违章建筑。
他缓缓坐回椅子,擦去脸上的血。头痛欲裂,精神透支。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缓缓画下了三个符号:
一个是主体代表的、不断索取和解析的沙漏。
一个是影子女仆代表的、维持平衡的漩涡与丝带。
一个是刚刚出现的、代表边界与警告的黑色剪影。
而在纸张的角落,他写下了那个让他心悸的词:
“巡岸者”。
他的黄昏,如今已群魔乱舞。而他,这个孤独的守夜人,必须在这片充满未知危险的黑暗森林里,继续蹒跚前行,试图找到一条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纸上的三个符号——沙漏、漩涡丝带、黑色剪影——像三道冰冷的刻痕,勾勒出林默所处的绝望困境。每一次试探,非但没有拨开迷雾,反而引来了更深邃的阴影。“巡岸者”这个词,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寒意。
他彻底放弃了主动刺激影子的危险实验。那黑色剪影的警告绝非虚言。他像一只受惊的鼹鼠,缩回自己精心打造的白色巢穴,将所有的精力都用于维持那两个脆弱的骗局:对主体关于深海“门”的长期欺诈,以及对自身存在的隐匿。
日子在高度神经质的警惕中缓慢爬行。他对外界数据的监控变得更加偏执,任何一丝一毫可能与“巡岸者”、“灯塔”或“堤坝”相关的异常,都会让他如临大敌,迅速将其从通往主体的数据流中剥离、加密、封存。他与影子女仆的“合作”也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静默状态,它们依旧维持着背景微调,而林默则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任何可能引发变数的边界。
这种极致的压抑和收缩,带来了一种畸形的“平静”。主体没有再下达新指令,影子女仆没有新的表示,那黑色剪影也再未出现。南极的脉冲仿佛只是一个遥远的幻听。
但林默知道,这平静是假的。是暴风雨眼中,气压低到令人窒息的那种死寂。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种寂静缓慢地勒死,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限,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
打破这死寂的,是一串数字。
不是来自任何传感器,不是来自脉冲或意念。是他在整理加密档案时,无意中注意到的一个诡异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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