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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工厂手套诡异事件(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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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因为躲避吊臂攻击而身形踉跄、几乎失去平衡的瞬间——

“咻!咻!咻!”

三只手套,如同早已计算好轨迹的狙击子弹,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台静止的冲床侧面)同时射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李默只来得及偏开头,躲开射向面门的一只。

“噗!”

左肩胛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一只手套的指尖,如同铁锥,竟然硬生生刺破了他的皮肉,深深扎了进去!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旧的工作服!

“呃!”他痛哼一声,动作猛地一滞。

几乎同时,“噗嗤!”另一只手套精准地打在了他右腿的腿弯处!不是切割,是沉重的撞击,像被铁棍狠狠砸中!

右腿瞬间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完了!

绝望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肩胛和腿弯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而前方,最后一只机械吊臂的钩爪,已经带着毁灭的气息,对准了他的头顶,轰然落下!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他甚至能看清钩爪上每一道磨损的划痕和凝固的油泥。

结束了。

他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

一声极其尖锐、高频,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噪音,猛地从车间某个角落炸响!那声音不属于机器,不属于手套,更像是一种……电子脉冲的尖啸?

下落的钩爪,在空中猛地一僵!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下落的势头明显顿住了!

与此同时,射中他肩胛和腿弯的那两只手套,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掉在地上,不再动弹。其他正在飞射、准备扑来的手套,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集体的凝滞!

是仓库!是那个被他中断同步的【编织者】系统!它的不稳定干扰了整个手套网络?!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疼痛和绝望!李默不知道这机会能持续多久,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神经,他用手臂撑地,拖着一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用单脚蹬地,如同受伤的野兽,拼命地、连滚带爬地向着近在咫尺的铁门扑去!

五米!三米!一米!

他伸出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铁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将身体从门缝中狠狠撞了出去!

“嘭!”

身体摔在厂区坚硬的水泥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外面灰蒙蒙的天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出来了!他逃出了那个车间!

他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查看伤势,用手臂拖着身体,拼命地向远离车间的方向爬去!每动一下,左肩和右腿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鲜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

爬出十几米,他才有勇气回头。

车间那扇双开铁门,依旧敞开着。里面,死寂已经被打破,重新传来了机器低沉的嗡鸣和流水线的滚动声,但似乎不如之前那般稳定,带着一种杂乱的、修复中的忙乱。

没有手套追出来。

那只墨蓝色的手套,也没有出现在门口。

它们被限制在车间里?还是……优先处理内部的“错误”?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暂时活下来了。

他瘫倒在冰冷的地上,仰面看着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胛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眩晕。

左肩被刺穿的地方,鲜血还在汩汩流出,温热粘稠。右腿腿弯肿胀不堪,稍微一动就痛入骨髓。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颤抖着捂住左肩的伤口,试图压迫止血,但效果甚微。血水很快浸透了他的手指,顺着指缝滴落。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发黑,寒冷和失血正迅速带走他的体温和力气。

不能晕过去……晕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用右手肘支撑着地面,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一点,向着记忆中厂区大门的方向挪动。身后,那道长长的血痕,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远处的车间,如同一个沉默的、受伤的巨兽,依旧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而在他逐渐模糊的听觉中,似乎捕捉到了一种新的、极其细微的、从车间方向传来的声音。

不是机器的轰鸣。

是某种……尖锐的,仿佛金属在被强行撕裂、重塑的……摩擦声?

是【编织者】吗?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冰片,划过他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寒冷是第一个回来的感觉,像无数细针扎进裸露的皮肤,然后才是左肩和右腿那迟来的、闷雷般的剧痛。李默呻吟一声,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挣扎出来,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天光比他昏迷前更暗了,是一种浑浊的、濒临黄昏的灰黄色。他依旧躺在厂区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那一小片由自己鲜血洇湿的区域已经变成了暗褐色,黏糊糊地贴着衣服。左肩的伤口似乎因为低温暂时凝结了,但稍微一动,就有新鲜的血珠从凝固的边缘渗出来,带来一阵撕裂痛。右腿完全不听使唤,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灌满了铅的木头。

他撑起上半身,靠右手肘艰难地挪动,靠在一段锈蚀的、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管道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刺激得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还活着。暂时。

但能活多久?失血,寒冷,还有随时可能从那个车间里涌出来的……东西。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目光扫过周围。空旷的厂区,如同一个巨大的、被遗弃的钢铁墓场。远处,第三车间的轮廓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扇他逃出来的铁门依旧黑洞洞地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等待猎物自己回来的嘴。里面已经听不到之前那种混乱的轰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稳定的运转声,仿佛那头巨兽已经修复了损伤,重新进入了狩猎状态。

没有手套追出来。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更加不安。它们在酝酿什么?

他尝试移动右腿,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晕过去。不行,这条腿彻底废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只能用爬的了。

他咬紧牙关,用右手和左腿(左腿虽然也酸痛,但还能勉强用力)支撑,开始向着印象中厂区大门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每一次拖动右腿,都像有刀子在割扯腿弯的筋肉,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本就单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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