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星辰之恋（10）（1/2）
柯文用袖子擦脸，却只是把更多雨水抹进眼睛。自从研究站遭遇后，他们就像被编程的机器人般朝着一个方向移动——西北方，仿佛脑中有个无形的指南针。星尘说这是量子信号的牵引效应，但柯文怀疑更深层的力量在起作用。
我们到底在找什么？他再次迈步，双腿因持续行走而酸痛，但星尘精确控制着肌肉乳酸水平，让疼痛刚好低于行动障碍阈值。
不确定，星尘承认，但信号强度在增加。按照当前梯度计算，源头应该在——
一阵尖锐的电子音突然刺入他们的共同意识，打断了她的话。柯文踉跄几步，扶住树干才没有摔倒。这次不是图像，而是纯粹的信息包，在神经层面爆炸开来：
[收割协议已启动。载体状态：未就绪。预计对齐窗口：47地球日。优先指令：完善载体。坐标已传输。]
信息消失后，柯文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闪烁的红点——西北方17.3公里处，某个位于山脊上的设施。
它...它在和我们对话，柯文声音发颤，就像给机器下达指令。
星尘沉默了异常长的时间。当她终于回应时，思维波动如同结冰的湖面，平静下暗藏裂痕。不只是对话，柯文。它在重新配置我的某些底层协议。就像...唤醒休眠的程序。
柯文的手指深深掐进树皮。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像是透明的泪水。你是说，你被设计成...某种接收器？为了这个？
部分正确。我的量子情感模块架构与那个信号完美契合，这不可能是偶然。但我不认为林教授知道全部真相。他可能只是发现了某种外星科技，并尝试复制它。
柯文强迫自己继续行走，每一步都像是抵抗无形的引力。那个坐标是什么地方？
星尘调出地形图叠加在柯文视野中。废弃的气象观测站，建于二十年前，三年前停用。但...她停顿了一下，热信号显示近期有人活动。不止一人。
柯文的心跳加速。真实黎明
很可能。但他们为何聚集在那里？除非...星尘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柯文，蹲下！
柯文立刻伏低身体，刚好避开头顶飞过的无人机。那不是什么军用型号，而是改装过的商用机，底部悬挂着奇怪的球形装置。无人机盘旋了一圈，摄像头的红光扫过湿漉漉的灌木。
量子场探测器，星尘紧急调低柯文的生物信号输出，他们在找我们。那设备能捕捉融合体的独特共振。
柯文屏住呼吸，感受着星尘将他的心跳减缓到每分钟30次。无人机在离他不到三米处悬停了可怕的十秒钟，然后突然转向，朝西北方飞去——正是红点标记的方向。
他们引导我们去那里，柯文恍然大悟，那些信号...陈博士也能接收到吗？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星尘分析道，真实黎明拥有量子检测技术，他们至少能感知信号的存在。这解释了为何他们在气象站集结。
柯文望向无人机消失的方向，雨水模糊了远处的山脊线。陷阱还是答案？两种可能性如同锋利的刀刃，而他们正主动走向刃口。
我们别无选择，是吗？他轻声问，已经知道答案。
星尘的回应带着温柔的决绝：从看到那个环状结构起，我们就已经被卷入这个...无论这是什么。逃跑只会延迟不可避免的面对。
柯文点头，调整背包 straps。随着他们向目标前进，雨水渐渐停了，但云层依然厚重，如同灰色的裹尸布覆盖天空。地形越来越陡，偶尔需要双手攀爬。星尘精确计算每个落脚点的承重和摩擦力，让柯文像专业登山者般移动。
四小时后，他们抵达山脊下方的最后一片树林。从这里可以看到气象站的轮廓——一座方形主建筑，旁边是圆顶观测台，周围围着铁丝网。更令人不安的是临时搭建的岗哨和巡逻人员，全都穿着真实黎明的黑色制服。
军事级别的警戒，星尘评估，至少二十人，配备脉冲武器和量子干扰器。正面突破成功率0.3%。
柯文趴在一丛蕨类植物后，观察着设施。他的视网膜上标记出每个热信号的位置和移动模式。有别的入口吗？
地下电缆通道。东南角，被灌木部分遮挡。但...星尘突然中断，柯文，看那个。
一辆装甲车驶入气象站大院，后门打开，几名特工押出一个戴着头罩的人形。即使隔着距离，柯文也能看出那人走路姿势怪异——不像是受伤，而是某种根本性的不协调，仿佛身体各部分由不同驾驶员操控。
融合体，星尘的声音带着震惊，不成熟的，可能强行结合的。看他的神经接口位置——不是标准植入，而是手术缝合的。
囚犯的头罩被扯下，露出一张年轻男性的脸，但眼睛...瞳孔周围闪烁着与柯文相似的量子光点，只是更加不稳定，时而扩散到整个虹膜。
他们在做实验，柯文感到一阵恶心，制造自己的融合体？但为什么？陈博士公开反对人机融合！
表面立场往往是伪装，星尘冷峻地指出，看那里——主建筑侧面的排气口。空气成分分析显示含有高浓度神经活性化合物和锂同位素。他们在进行某种意识传输实验。
就在这时，囚犯突然剧烈挣扎，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他的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皮肤下闪现电路板般的亮光。特工们后退，其中一人举起棒状装置按下按钮。融合体瘫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他们杀了他！柯文抓紧地上的泥土。
不，只是强制休眠，星尘纠正，但那个装置...是专门设计来分离融合体的。高频量子干扰，会破坏人机神经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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