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故事:福尔的侦探故事(3)(2/2)
艾琳拿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展开天线:让我试试能不能捕捉到里面的声音。教堂墙壁太厚,但如果有窗户...
她调整着设备,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夹杂着电子干扰:...最后的棋子...必须...宝藏地图...杀死...
福尔和艾琳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时,教堂侧面的彩色玻璃窗亮起了微弱的光线,隐约可见里面人影晃动。
我们得靠近点。福尔说。
他们借着雨声和夜色的掩护,悄悄移动到教堂侧面。一扇破损的彩窗提供了窥视内部的缝隙。福尔小心地望进去——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加破败,长椅积满灰尘,祭坛上的蜡烛早已熄灭。考文垂和那个神秘人站在中央,身旁是一块刻有复杂符号的古老石板。神秘人背对着窗户,但福尔注意到他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考文垂的声音透过墙壁隐约传来:...斯通的解读是正确的。罗斯林只是起点,真正的宝藏藏在...一阵雷声淹没了后面的话。
神秘人回应道:...五块必须重聚...黑国王等待太久了...
艾琳突然抓紧福尔的手臂,指向教堂另一侧。一个黑影正悄悄从侧门潜入,动作敏捷如猫——是格雷森!他不是离开了吗?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福尔示意艾琳绕到另一侧,准备同时从两个入口突入。就在此时,艾琳的脚绊到了一根露出地面的树根,发出轻微的声响。
教堂内的谈话戛然而止。神秘人猛地转头看向窗户方向,虽然光线昏暗,但福尔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右眼上方的伤疤像一条蜈蚣蜿蜒到太阳穴。那张脸瞬间唤醒了福尔的记忆:约瑟夫·科尔曼,十五年前那场神秘拍卖会的组织者,据考文垂说已经被谋杀的人。
福尔低吼,拉着艾琳后退。
但为时已晚。教堂门猛地打开,神秘人——科尔曼——手持一把老式左轮手枪冲了出来。福尔推开艾琳,同时拔出自己的枪。
警察!放下武器!
科尔曼没有服从,而是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击中树干,木屑飞溅。福尔回击两枪作为警告,科尔曼迅速退回教堂。
考文垂还在里面!艾琳喊道。
两人冲向教堂正门,但刚踏入门廊,身后就传来引擎轰鸣声。格雷森的黑色奔驰从停车场疾驰而出,溅起一片泥水。同时,教堂后门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
分头行动!福尔命令,你追格雷森,我去后面!
艾琳点头,冲向自己的车。福尔则绕到教堂后方,正好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碾过灌木丛驶入树林。透过雨帘,他隐约看到车内有两个身影——科尔曼和考文垂。
福尔记下车子行驶方向,返回教堂正门与艾琳会合。她正沮丧地站在车旁:跟丢了。格雷森对这里的路太熟悉。
科尔曼和考文垂也逃了。福尔抹去脸上的雨水,但至少我们确认了一点——约瑟夫·科尔曼还活着,考文垂对我们撒了谎。
艾琳皱眉:科尔曼?那个据考文垂说十五年前就被杀的人?
正是。福尔环顾四周,我们搜查一下教堂。他们匆忙离开,可能会留下线索。
教堂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霉味和蜡烛熄灭后的烟味。他们找到了考文垂和科尔曼站过的位置——那块刻有符号的石板旁的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和几滴尚未干透的蜡油。
福尔蹲下检查石板:这些符号与铜板上的一部分吻合。考文垂一定是在验证什么。
艾琳在祭坛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空空如也,但尺寸与铜板相符:这里可能原本放着另一块铜板。
格雷森带来的?福尔思索着,或者考文垂把自己的藏在这里?
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艾琳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我的警徽不见了!
福尔脸色一沉:确定是在这里掉的吗?
一定是摔倒时从口袋里滑出来的。艾琳焦急地搜索着地面,如果被他们发现警方已经盯上这里...
那就意味着游戏升级了。福尔严肃地说,我们得假定现在凶手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从现在起,加倍小心。
返回伦敦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雨水敲打着车窗,雨刷器单调地左右摆动。福尔不断回想着教堂里看到的一切——考文垂与科尔曼的密会,格雷森的去而复返,那些关于最后棋子宝藏地图的只言片语...
你觉得考文垂是自愿跟他们走的吗?艾琳突然打破沉默。
福尔摇头:不确定。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被胁迫,但也不完全像同谋。他停顿了一下,更奇怪的是科尔曼。如果考文垂十五年前就声称他被杀,为什么现在突然现身?
也许考文垂一直在撒谎。艾琳轻声说,也许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福尔没有回应。他的思绪飘回了父亲——那个他以为只是个普通商人的威廉·霍林斯沃思。父亲与霍华德、格雷森、考文垂和范肖的合影,他们共同参与的秘密拍卖会,以及那块神秘的铜板...父亲从未提及过这些。为什么?
回到苏格兰场已是深夜。福尔刚坐下准备整理报告,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福尔警探。他疲惫地接起。
霍林斯沃思警探。电话那头传来考文垂颤抖的声音,我需要见你。单独见你。
福尔立刻坐直了身体:考文垂?你在哪?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在电话里说。考文垂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我逃出来了。科尔曼和格雷森...他们是一伙的。格雷森才是策划这一切的人,他想得到所有铜板。
福尔皱眉:为什么相信你?你对我们撒了谎,说科尔曼十五年前就死了。
我不得不撒谎!考文垂几乎是在耳语,科尔曼假死是为了躲避圣殿骑士团的追杀。他们...他们有内部规则,背叛者必须死。但现在情况变了,科尔曼和格雷森联手了。
福尔快速思考着。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突破案件的关键:你想在哪里见面?
大英博物馆,古埃及展区。一小时后。只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不会现身。电话突然挂断。
福尔放下听筒,发现艾琳站在门口,表情复杂:考文垂?
福尔点头:声称格雷森是幕后黑手,要单独见我。
太巧合了。艾琳走进来,我刚查到一些信息。格雷森的公司bK控股——bK正是bck Kg的缩写。而且过去五年,他通过空壳公司向世界各地转账超过两千万英镑,收款方大多是前军人和雇佣兵。
福尔沉思片刻:这可以解释那些专业级的跟踪和杀人手法。但为什么现在才动手?为什么等十五年?
也许他在等待所有铜板的下落明朗化。艾琳猜测,霍华德、斯通女士的研究可能接近突破。
福尔站起身:无论如何,我要去见考文垂。但你不必真的去——远远跟着就行。
艾琳点头,但福尔注意到她的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发送什么信息。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沉——艾琳·沃特斯到底隐瞒了什么?
一小时后,福尔独自站在大英博物馆古埃及展区的拉美西斯二世雕像前。展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游客在远处参观。他的配枪藏在夹克内,手随时准备抽出。
别转身。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福尔认出了考文垂的语调,确保你没被跟踪。
我没有。福尔低声回答,告诉我真相,考文垂。我父亲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考文垂沉默了片刻:你父亲...他最后改变了主意。当他发现科尔曼还活着,并且与格雷森有联系时,他试图警告我们。一周后他就死于那场车祸。
福尔的手指微微发抖。父亲的车祸从来都被认为是意外,没有任何调查...
证据呢?
在我的研究笔记里。藏在我家地板下的暗格中。考文垂的声音更近了,听着,格雷森已经拿到了三块铜板——他自己的、霍华德的和范肖的。斯通女士破解了如何组合它们。现在他只差两块——你父亲的和我的。
我父亲的那块在哪里?
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小心。考文垂呼吸急促,你父亲死前把它交给了唯一信任的人——
突然,展厅的警报声刺耳地响起,红光闪烁。福尔猛地转身,但考文垂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扇安全出口的门还在微微晃动。
福尔冲过去推开门,是一条员工通道。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他追了上去,拐过几个弯后,通道分岔了。福尔选择左边,最终来到一个货物装卸区——空无一人。
手机震动。艾琳发来信息:有人触发了博物馆警报。考文垂从西侧出口跑了。要追吗?
福尔回复:不,去他家。他说有证据藏在地板下。
当福尔赶到考文垂家时,艾琳已经在书房等候。一块地板被撬开,露出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科尔曼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座古堡前,两人都穿着类似圣殿骑士团的装束。福尔仔细看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右眼上方的伤疤清晰可见。
科尔曼不是一个人。福尔低声说,他有个同伙。
艾琳翻看笔记:这是考文垂的研究日记。记录了他如何发现科尔曼和这个叫马库斯的人其实是现代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他们利用拍卖会筛选知道宝藏线索的人...等等,这里提到你父亲。
福尔接过笔记,读道:w.h.发现了真相。bK不是指bck Kg,而是brother Knight——骑士兄弟会。格雷森是他们的一员。必须警告其他人。
骑士兄弟会...艾琳思索着,一个现代圣殿骑士团的分支组织?
福尔继续翻阅,突然停在一页上:这里提到最后一块铜板。我父亲死前把它交给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交给了谁?艾琳追问。
福尔抬头看她,眼神中充满怀疑:交给了一个代号白皇后的人。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艾琳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沃特斯,福尔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