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归墟边缘（2/2）

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全力对抗规则劫，任由归墟触手将自己吞噬；要么冒险冲击漩涡节点，赌能在劫难降临前摧毁触手源头。

没有时间犹豫了。

江尘眼中闪过决绝。他将体内剩余的规则本源全部燃烧，灰金色的规则纹路爆发出刺眼光芒。下一刻，他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不是冲向劫云，而是......冲向归墟漩涡！

沿途的触手试图阻拦，但在燃烧规则本源的冲击下，纷纷溃散。江尘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在触手海洋中撕开一条通道，直指漩涡深处。

百里、五百里、八百里......

距离节点越来越近，江尘的状态也越来越差。规则本源即将燃尽，意识开始模糊，连规则之体都出现了崩解的迹象。

但他不能停。

最后一百里时，劫云终于压下。

灰色劫云与归墟的紫黑能量碰撞，爆发出无法形容的规则风暴。风暴中，空间被撕碎，时间被扭曲，连存在本身都在哀鸣。

江尘被卷入风暴中心。

剧痛。超越一切感官的剧痛。他的规则之体在风暴中被反复撕扯、碾碎、重组。每一次重组，归墟秩序规则都会变得更加纯粹，但也更加脆弱。

如同在锻造一柄神兵，需要千锤百炼，但也可能中途断裂。

江尘咬紧牙关，强行保持意识清醒。规则之眼死死锁定前方的节点——那是一个直径百丈的紫黑色光球，表面跳动着亿万道归零规则纹路。

还差十里。

九里、八里、七里......

距离在缩短，但他的规则之体也在加速崩解。左臂已经化为光点消散，右腿开始透明化，胸口出现了一个贯穿的大洞。

终于，在规则之体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瞬，江尘冲到了节点前。

“破道指·终极——归墟秩序！”

他将最后一点规则本源，连同残存的意识、记忆、存在本身，全部灌注到这一指中。指尖不再是灰金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透明”——那是秩序与归零达到极致平衡后，产生的“无”之规则。

一指，点向节点核心。

无声无息。

节点表面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点。黑点迅速扩散，如同墨水滴入清水，所过之处，归零规则纹路寸寸断裂、消散。

节点开始崩溃。

那些正在攻击江尘的触手，如同被斩断根系的藤蔓，瞬间枯萎、消散。归墟漩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减缓，连带着周围的规则风暴都减弱了几分。

但江尘的代价，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规则之体完全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在归墟边缘。只有最核心的一点意识，被系统用最后的力量保护着，坠向漩涡深处......

而在江尘意识彻底沉寂前，他恍惚间“看”到了某个景象——

节点崩溃后，漩涡深处，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被层层封印包裹的“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与虚无之主的不同。它们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也更加......“秩序”。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残片中响起：

“归墟秩序的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吾名......‘初’。”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药王谷，生死阁。

孙思邈面前的铜镜突然炸裂。碎片中映出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江尘化为光点消散的景象。

老者脸色惨白，手指颤抖。

“完了......”

而在守夜人总部，凌霄大统领猛地从打坐中惊醒。他望向北方，眼中满是震惊。

“归墟的波动......突然减弱了？”

他感到，那原本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般的威胁，突然消失了大半。虽然归墟还在，虽然虚无之主还在封印中，但那种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感，减轻了至少三成。

“是江尘......”凌霄喃喃道，“他真的做到了？”

但代价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只有在永冻荒原的归墟边缘，那些散落的灰金色光点，正在缓缓沉入冰层深处。光点中，江尘最后的意识碎片，如同冬眠的种子，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唤醒。

而在归墟漩涡深处，那扇被封印的门后，那双古老的眼睛，缓缓闭合。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虚无中回荡：

“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