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道（1/2）

飞舟穿梭于云层之上，将混乱的黑水坊远远抛在身后。

李牧依旧沉浸在逼退四海阁、签下巨额借款协议的兴奋之中，喋喋不休地规划着如何利用这笔钱进一步扩张“天庭控股”的版图。其他弟子也面带红光，与有荣焉。

唯有陈玄，独自站在舷窗前，眉头微蹙，凝视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他的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灰黑色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不去。这是强行转移“厄运实体”后残留的印记，冰冷、晦暗，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灵力和神魂，甚至隐隐干扰着他与系统之间的联系。

【警告：残留厄运印记持续侵蚀中。宿主气运处于‘波谷’状态，遭遇意外概率提升15%。建议尽快清除或转化。】

气运波谷……陈玄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阻力”弥漫在周身。飞舟的灵力消耗似乎比平时大了一分，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也莫名汇聚起几片阴云，甚至连他思考下一步计划时，都偶尔会感到一丝心神不宁。

这就是触动气运层面的代价。

“陈师兄，您似乎……不太高兴？”李牧终于注意到了陈玄的沉默和凝重。

陈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李执事，你觉得，我们之前的所有动作，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李牧一愣，思索片刻道：“是……是您的神机妙算，还有我们凌霄币的信用，以及系统……呃，是您那些玄妙的手段。”

“是‘规则’。”陈玄纠正道，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李牧和众弟子，“我们利用契约规则、市场规则、甚至一定程度上撬动了天道规则。但我们必须清楚，我们本身，并非规则的制定者。”

他抬起手，展示着指尖那缕灰气：“这，就是试图利用规则，却又未能完全掌控规则时，所必须承受的反噬。四海阁只是表象，他们背后，是盘踞在这片天地间千百年的、固有的金融秩序和气运网络。我们动了他们的根基，他们，或者说‘它们’的反扑，绝不会仅限于商业层面和一次厄运实体。”

众弟子闻言，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不安。

就在这时——

飞舟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舱内灵光剧烈闪烁，防护阵法发出刺耳的嗡鸣！

“怎么回事？！”李牧大惊。

陈玄瞳孔一缩，猛地看向飞舟前方。只见原本空旷的云海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极其广袤、缓缓旋转的灰色旋涡！那旋涡并非由云气构成，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如同算盘珠子般的符文和纵横交错的命运丝线交织而成，散发着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股远比烈焚天的金丹威压更浩瀚、更本源、更令人绝望的气息，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般，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这艘飞舟，锁定了陈玄！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存在关注！】

【目标判定：本位面底层经济规则与气运网络聚合体（天道化身之一）。】

【风险等级：毁灭级！】

【提示：此存在无法以常规金融手段对抗！建议……建议……（系统计算资源过载，无法给出有效建议）】

连系统都首次出现了计算过载！

飞舟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剧烈颠簸，防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随时可能解体！舟内弟子个个东倒西歪，面色惨白，修为稍弱的直接吐血昏迷！

李牧死死抓住舱壁，绝望地看着窗外那仿佛代表了整个天地意志的灰色漩涡，嘶声道：“是……是天谴吗？！”

陈玄的心脏也如同被无形大手攥紧，呼吸艰难。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眼中疯狂之色与绝对理智交织。

不能对抗！这是整个世界的规则本身在排斥他这个“异数”！

但，金融的核心，从来不是对抗，而是……利用和转化！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灰色旋涡中流转的符文和命运丝线，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着。规则……气运……排斥……关注……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毁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既然无法对抗整个规则，那就想办法，让自己变成规则“不得不”承认的一部分！甚至……让规则来“投资”自己！

他猛地看向系统面板，那个一直处于灰色预览状态的【气运借带】图标，此刻竟然在疯狂闪烁，似乎被外界这庞大的气运与规则压力所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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