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水坊（1/2）

黑水坊，与其说是一个坊市，不如说是一片建立在巨大沼泽边缘的混乱之地。黑色的泥沼散发着腐败的气息，各式各样未经规划的简陋建筑杂乱地挤在一起，空中弥漫着各种驳杂的灵光与隐匿的神识探查。这里没有规则，或者说，唯一的规则就是实力和财富。

一艘并不起眼的青云宗制式飞舟悄然降落在坊市外围。陈玄带着李牧以及数名精干弟子走了下来，所有人都换上了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收敛气息。

一路行来，关于“天庭控股”发行七天百分之三百定存的消息，已经像野火般在沿途各个聚集点传开，自然也烧到了这黑水坊。坊间议论纷纷，有嗤之以鼻的，有惊叹疯狂的，更有不少亡命之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陈玄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标明确——四海阁黑水分号。

那是一座位于坊市相对中心区域、用黑曜石垒砌的三层楼阁，门楣上悬挂着“四海”二字的鎏金牌匾，气势不凡。门口站着两名气息彪悍的守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陈玄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分号对面的一家嘈杂茶馆二楼，要了个临窗的雅座。

“李执事，都安排好了吗？”陈玄抿了一口劣质的灵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四海阁。

“安排好了！”李牧低声道，“我们带来的灵石和凌霄币，已经通过三个不同的匿名账户，存入了坊市内三家与四海阁有竞争关系的小钱庄。那批赤焰铁，也找好了买家，是四海阁对头‘百炼宗’开设的炼器铺，价格比市价低一成，但要求他们立刻付清全款，并且要大张旗鼓地运走。”

“很好。”陈玄点头，“现在，让我们给四海阁送上一份‘开门礼’。”

他意识沉入系统，【做空机制】界面亮起。他没有选择具体的灵材或丹药，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四海阁黑水分号自身发行的，一种名为 “四海灵券” 的短期债券上。这种灵券在黑水坊流通甚广，相当于四海阁的借据，凭借四海阁的信用，可以随时在其各分号兑付灵石，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货币”。

【做空标的：四海灵券（黑水分号发行）。当前市场价：1灵券 ≈ 0.98 下品灵石。】

【做空额度：基于宿主抵押资产及信用，最大可做空 500,000 张四海灵券。】

【所需保证金：500,000 * 0.98 * 20%= 98,000 下品灵石 (折合980上品灵石)。确认做空？】

五十万张！这几乎是黑水坊市面上流通的四海灵券的一半存量！

“确认！”陈玄毫不犹豫。

【做空指令已生效！做空合约建立！开始小幅提升市场对四海灵券的悲观预期……】

无形的力量再次弥漫开来。

起初，四海阁门前依旧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很快，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出现。

一个前来兑换灵券的散修，在拿到灵石后，嘟囔了一句：“听说青云宗那边有个什么天庭控股，存钱七天利息高得吓人，这四海阁的灵券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但旁边几个耳朵尖的修士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百炼宗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四海阁对面的街口，开始接收陈玄卖出的那批赤焰铁，一箱箱闪烁着暗淡红光的矿石被搬上他们的兽车，动静颇大。

“百炼宗怎么突然收这么多赤焰铁？还是从……匿名卖家手里？”

“他们不是一直跟四海阁不对付吗？”

“难道四海阁的货源出问题了？”

猜疑开始滋生。

与此同时，那三家小钱庄门口，突然排起了长队！都是拿着四海灵券要求兑换灵石的！虽然数额不大，但架不住人多！而且这些人兑换完后，立刻就把灵石转存入了那三家小钱庄！

这一幕，被不少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扩散。

四海阁黑水分号内，掌柜钱不通（筑基中期）听着手下管事急声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掌柜的！不对劲！今天来兑灵券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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