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星尘网络（2/2）

又或者，在“裂隙之眼”的观测信号聚焦于某处时，引导该区域大量“星尘”节点，同时产生大量无意义的、低强度的“规则噪音”，如同投掷烟幕弹，短暂地“污染”其观测数据的清晰度。

这些操作极其精微，消耗巨大，且效果如同用羽毛去拨动坦克的履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绝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或者引起的扰动微弱到连“棋手”们最底层的警报阈值都无法触发。

但偶尔，极其偶然地，会有一两次“成功”。

比如，某次观察者的例行扫描，因为一片枯草从“完美”模拟了“健康草坪”的规则波动，而“忽略”了其下方一处更明显的“秩序”薄弱点。

又比如，某条“病毒”数据流在渗透时，因为边缘几个岩石节点的混乱干扰，其“学习”到的关于该区域规则特征的“数据包”，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难以复现的“逻辑谬误”。

再比如，“裂隙之眼”某次对特定“异常点”的持续观测，因为周围突然爆发的、无意义的“规则噪音”，其记录数据的“信噪比”出现了短暂而难以解释的下降。

这些“成功”本身，毫无战略价值，无法改变大局。

但它们证明了，川以自身“心火”为枢纽，以散落“星尘”为节点的这种极端微弱、极端原始的“共鸣-引导”模式，是可行的！

他无法对抗“棋手”，但他可以像一个最微小的病毒，或者一粒最顽固的尘埃，附着在庞大的系统内部，以自身的存在和极其微弱的“扰动”，为这个日益“纯净”和“可控”的世界，持续不断地注入一点点难以预测的……

“混沌变量”。

他给这个脆弱、无形、几乎不存在的“体系”，起了一个名字——

“星尘网络”。

虽然它配不上“网络”这个词，更像是一场存在于规则最底层的、无声的……

“微生物起义”。

川的意识，在维持这“星尘网络”的微弱共鸣与引导中，如同走钢丝一般，消耗着“心火”最后的力量。他的复苏进程彻底停滞，甚至再次缓慢倒退。但他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醒来”，无法恢复力量，无法改变这场棋局的最终胜负。

但他至少，不再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成了一粒……拥有微弱“自主扰动”能力的。

灰尘。

而就在川沉浸于这卑微却顽强的“灰尘事业”中时，他那被“星尘网络”极其微弱地增强了的、对底层规则变化的敏感性，突然捕捉到了一丝……

源自城市下方地脉更深处、某个庞大“结构”的……

异常“脉动”？

那“脉动”沉重、缓慢、带着一种非生命的、机械般的冰冷韵律，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

巨大“造物”，在地壳深处，极其缓慢地……

“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