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混沌震荡（2/2）

而是……“播种”。

趁着观察者的压制力场被干扰，“病毒”数据流陷入混乱，“裂隙之眼”观测失真的宝贵间隙，将他“心火”中仅存的、最核心的几缕“人性意志”——对生命的眷恋，对温暖的守护，对“可能性”的坚信——如同播撒最后的花粉，以更加直接、更加“纯净”的方式，通过地脉那暂时“清澈”了一些的联结，尽可能远、尽可能多地“投送”出去！

目标，不仅仅是之前那些埋有“种子”的个体。

更是这座城市中，那些或许还未被完全“格式化”，或许在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一丝对自由、对美好、对真实情感本能渴望的……无数平凡的灵魂！

这不是建立连接，也不是灌输思想。

只是播撒一点“光”的“可能性”。

一点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相信“光”应该存在的……“信息印记”。

做完这一切，川的意识再也无法维持，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中，急速坠落……

小院内的“混沌震荡”缓缓平息。地脉的规则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开始缓慢修复那片混乱区域。外部的“秩序”力场重新稳定并覆盖下来，虽然似乎因刚才的冲击而略显“迟钝”和“疑惧”。“病毒”数据流在损失了一部分“兵力”后，也恢复了流动，但其“探测”行为变得更加谨慎和“多疑”。“裂隙之眼”的观测信号重新清晰，但它刚才“错过”的那段数据，似乎让它记录下的“实验过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白”和“不确定区间”。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只是，城市的规则背景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暖意”？或者说，是“噪音”？

无人察觉。

李卫国和苏慧兰看着川那似乎比之前更加沉寂、更加“破碎”的身躯，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巨大的担忧所取代。

而就在川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外界似乎重归“平静”的某一刻——

距离小院数条街外，一个因“秩序化”改造而被迫关闭的、曾经充满孩童嬉笑声的老旧街心花园角落里。

一株早已枯萎、被认定为需要清除的野草根部，一粒被川最后播撒出的、微弱的“人性光尘”，悄然落下，融入了冰冷板结的泥土。

毫无征兆地。

那株枯草的根部，极其极其微弱地……

颤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冻土最深处，极其艰难地……

挣动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