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北境烽火 烟起秋尘(2/2)
亲卫凑近苏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王爷,这五千监军得罪不起啊。”
苏恒的声音冷得像冰, “告诉弟兄们,打起精神。这一路,不光要防南境的乱兵,还得防着身后的‘自己人’。”
京城各派系暗流汹涌,但都在为应对战事而忙碌。
北方的战火也正在蔓延。
往年秋季是北方最安宁的季节,因为不管是匈奴,还是漠北草原,都是能自给自足的季节。
但今年因严重干旱,缺水,庄稼颗粒无收,草叶干枯,连树皮也被饥饿的人们刮干净了。
开始是边境小股流民进村庄暗抢,斗殴,后来是军队入侵,明抢。
从黑风囗到喜峰口,乃至滦州城不到十天就遭炽奴军五次进攻,但他们并不占领城池,只抢粮抢物,杀人放人,抢了就跑。
一时间,人心惶惶,更多的百姓走投无路只好继续向北涌去。
滦州城的城楼被夕阳染成赭红色,垛口后的士兵无精打采的攥着矛杆。
本该是晒秋粮的时节,城外的田垄却裂开半指宽的口子,去年这时候还能看见的谷堆、麦垛,如今只剩被风卷动的枯草,在焦黄的土地上打着旋。
“又冒烟了!” 有人低喊一声。
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一缕灰烟正缓缓升起,像根扎进秋日晴空的脏手指。
那是黑风口的方向,三天前刚被炽奴军洗掠过,此刻怕是又遭了殃。
守城的老兵王二柱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他娘的,往年这时候,草原上的马奶酒都该酿好了,炽奴那帮孙子还在喝酒取乐呢”
他这话没错 —— 往年秋熟,漠北草原的牧草丰美,炽奴人忙着打草、储粮,边境上最多是些小股牧民偷摸越界,哪见过这般成建制的军队来抢?
可今年不同。从开春到入秋,南北都是滴雨未下。
先是地里的庄稼成片枯死,接着是草原上的牧草焦成了灰,连最深的井都见了底。
饥饿像瘟疫般蔓延,先是边民们为了半袋发霉的粮食打得头破血流,后来就轮到了草原上的骑兵 —— 他们跨着瘦骨嶙峋的战马,弯刀上沾着血和泥,眼睛里是饿疯了的红。
最初只是夜袭,摸进屯子抢几袋粮食就跑,被发现了也只是撂下几句狠话。
可自从三皇子楚蒙与炽奴达成契约后,那些人就像得了尚方宝剑,明目张胆的越境侵略。
“看见没?那旗!” 王二柱指着远处烟尘里隐约飘起的狼头旗,声音发颤,“以前还藏着掖着,现在倒好,大白天就敢举着旗冲过来!”
滦州城是从未有过的乱,人心惶惶。
第一次,他们撞开东门,抢走了粮仓里最后三百石谷子;第二次,掀翻了药铺,连晒干的草药都没放过;第三次,竟冲进民宅,把锅碗瓢盆都扛上了马。
最狠的是前天那次,他们杀了城门守军,抢完东西就纵马西去,临走,还一把火烧了城门。
百姓吓得躲进地窖不敢出来,商铺早早关了门,一入夜街上就没半个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