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星观测台（2/2）
混沌气旋传来的牵引感也越来越强，指引着他在这浮板迷宫中，朝着某个特定的方位迂回前进。
终于，在穿越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距离后，他跃上了一块格外巨大的、呈现暗金色的浮板。
这块浮板异常稳定，几乎不受罡风影响，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奇异纹路。
而牵引感的源头，就在这块浮板的中央！
程凡谨慎靠近。
只见浮板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内，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罗盘。
罗盘主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暗沉材质构成，边缘镶嵌着几颗早已黯淡的微型星辰宝石。
罗盘中央，并非指南针，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极其细微的灰色光点构成的微小漩涡。
这灰色光点的气息，与程凡左臂的混沌气旋，同源同质！
只是更加微弱，更加惰性，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而在罗盘背面，铭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那是由锤子、齿轮与星辰组合而成的图案，与程凡在创生熔炉遗迹中看到的、属于初代天工尊者的符号，有七八分相似！
“天工遗物？！”程凡心中剧震。
难道这就是创生熔炉实验的某个残留物？一件蕴含着混沌之力的造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拾起。
触手冰凉，罗盘中央的灰色漩涡似乎感应到同源气息，微微亮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沉寂。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信息流顺着接触点传入程凡意识。
“定位仪-原型体三号……功能：稳定空间坐标，指引混沌亲和点位……状态：严重受损，能量枯竭……修复需求：纯净星核之力或高阶混沌本源……”
果然是天工的手笔！
一件用于定位和指引的、与混沌相关的仪器原型！
它流落在此，或许是在当年实验失败或后续变故中遗失了。
程凡尝试注入一丝自己的混沌之气。
罗盘中央的灰色漩涡旋转速度微微加快，盘面上那些黯淡的星辰宝石也接连亮起了两颗，投射出一幅比黎幽星图更加精细、但范围似乎只局限于附近区域的立体能量脉络图，其中几个点散发着与混沌气旋共鸣的微光。
其中一个最强的共鸣点，赫然指向对岸陨星山深处，与黎幽标记的古星观测台位置，基本重合。
而另外几个较弱的点，则散布在断裂带附近和陨星山其他区域。
这罗盘，不仅证实了古星观测台与混沌有关，更可能是一把在那片区域寻找具体目标的钥匙！
真是意外之喜！
程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罗盘郑重收起。
有了它，此行的目的性和成功率，都将大大提高。
他不再耽搁，根据罗盘显示的、附近能量相对平稳的路径，继续向对岸前进。
有了罗盘的微弱指引，接下来的路程虽然依旧凶险，却少了些盲目。
凭借着罗盘的指引和自身提升的实力，程凡有惊无险地渡过了最后一段浮板区，稳稳落在了陨星山外围坚硬、布满撞击坑的黑色岩层上。
回头望去，断裂带和那片迷雾笼罩的浮板区已被抛在身后。
前方，地貌变得更加奇异。
大地仿佛被巨力反复揉捏、撕裂过，布满了深沟、隆起和破碎的晶体簇。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更加狂暴，星辰辐射也更加强烈，寻常生灵在此根本无法生存。
极远处，那片名为永夜低语的蠕动黑暗，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扩张、收缩，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低沉嗡鸣，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在窃窃私语。
按照罗盘和黎幽星图的指示，古星观测台遗址，就在这片黑暗区域边缘，一处相对较高的黑色山脊之上。
程凡调整状态，服下一份魂力凝膏，继续前进。
进入陨星山范围，虚魇活动的痕迹明显增多。
他发现了不止一处简易的魔煞哨塔废墟，地上偶尔能看到战斗留下的焦痕和碎裂的魔物甲壳。
显然，这片区域也并非完全被虚魇控制，存在抵抗力量或其他的危险。
他更加小心，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剧烈的区域和疑似有活物盘踞的晶体洞穴。
距离目标山脊还有大约十里时，程凡突然停下脚步，隐匿在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微温的星铁矿石之后。
前方不远处的低洼地，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刚刚结束。
交战双方，一方是三头形如蜥蜴、覆盖着暗紫色晶体鳞片、口喷腐蚀性幽光的星煞兽，这是陨星山常见的被星辰能量污染的土着怪物；另一方，则是……两个‘人’？
或者说，两个保持着人形，但周身笼罩在一层轻薄如烟、不断流动的暗影之中的存在。
他们动作迅捷诡异，仿佛没有实体，攻击时直接从阴影中探出由纯粹黑暗凝聚的利刃或触手，轻易撕碎了星煞兽的晶体鳞甲和能量核心。
战斗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解决掉星煞兽后，两个暗影人形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凑在一起，似乎在交流。
程凡将感知提升到极限，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
“……坐标确认……观测台遗址……确有异常波动……非虚魇制式……”
“……影主命令……监视……如有特定目标接近……优先接触…或清除……”
“……小心……此地靠近低语区……有巡夜者活动……”
程凡心中警铃大作。
这些暗影生物显然不是虚魇魔物，他们口中的影主是谁？是另一股势力？
他们也在盯着古星观测台？特定目标……会不会是指自己？或者指拥有混沌之力或天工罗盘的人？
就在他凝神倾听时，那两个暗影人形似乎完成了交流，身形一晃，消失不见，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留下，隐匿能力堪称恐怖。
程凡在原地潜伏了许久，确认对方真的离开，才缓缓现身。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除了虚魇魔帅的追捕，现在又多了一股神秘莫测的暗影势力在觊觎观测台。
黎幽知道这些吗？他给的情报里可没提。
前路未知的遗址，内部可能存在的古代机制或遗泽，外围环伺的虚魇魔帅，暗中窥视的暗影势力，还有永夜低语本身的影响……
危机四伏，但已无退路。
程凡握了握怀中的天工罗盘，感受着它指向山脊方向的稳定共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必须去看一看。
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向着那座笼罩在永夜低语边缘阴影下的黑色山脊，悄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