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大魔帅（2/2）
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耀眼的金光与漆黑的魔煞在遗迹深处冲天而起，尽管隔着层层结构，程凡仍能感知到那恐怖的波动，将大片区域的金属结构直接气化！
丙七……自爆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过程凡心头。
尽管与这冰冷的铠甲武士相处短暂，但其恪守职责、不惜自爆阻敌的决绝，令他动容。
爆炸的余波未平，另外两股同样恐怖、但特性迥异的魔帅气息，已然突破了丙七用生命制造的障碍，更加迅猛地朝着他所在的区域迫近。
其中一股充满了吞噬灵魂饥渴感的吞魂魔帅，另一股则带着湮灭万物、纯粹毁灭意志的灭界魔帅！
程凡咬牙，转身冲向车间尽头的应急通道入口。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需要特定能量频率才能开启的暗门。
他根据坐标信息，将一缕精纯的魂力混合着戍卫烙印的气息，注入暗门旁边的控制面板。
嗡……咔哒。
暗门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上、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金属管道，管道内壁布满了粗大的线缆和冷却管。
他闪身进入，暗门在身后迅速闭合、锁死。
然而，就在暗门关闭的最后一瞬，一股冰冷、黏腻、仿佛能直接触摸灵魂的感知力，扫过了他残留的气息，并隐约捕捉到了他遁入管道的那一丝空间涟漪。
一个阴柔而贪婪的意念，如毒蛇般钻入他的意识，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找到你了，小老鼠……你的灵魂，闻起来……真是美味啊……”
是吞魂魔帅！
狭窄的应急管道内，程凡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手脚并用，在布满了线缆和凸起部件的管壁上攀爬、飞纵。
管道不断有拐弯和分支，他必须完全依靠丙七传输的坐标路径，才能确保方向正确。
管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但这寂静却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窒息。
身后，尽管隔着厚重的金属结构和自毁程序制造的能量乱流区，程凡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三股魔帅气息，牢牢锁定着他，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
他们似乎有某种特殊手段，能够穿透部分障碍进行追踪，尤其是吞魂魔帅那针对灵魂的感知，极其难缠。
管道开始向上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程凡感觉自己仿佛在攀登一座垂直的金属山峰。
魂力在飞速消耗，刚刚补充的能量晶柱效果正在减退。
左臂的混沌气旋虽然稳定，但之前连续高强度使用，本源也需要时间恢复，此刻不宜再轻易动用。
突然，上方传来“咔啦啦”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一大片混合着锈蚀金属块和凝固油污的杂物，从管道上方的检修口崩塌下来，堵住了去路！
该死！是刚才丙七自爆或魔帅攻击引发的连锁坍塌！
程凡被迫停下。
清理这些杂物需要时间，而追兵已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听到后方管道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声音——魔帅在暴力开路！
程凡眼中血丝隐现，目光急速扫视四周。
忽然，他注意到左侧管壁上，有一个被杂物半掩的、直径约半米的圆形缺口，缺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某种腐蚀性能量融穿的。
缺口后面，似乎是一条更窄、更陈旧的通风管道，方向……略偏向下，但大致与目标方向平行。
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挥动凝魂扳手，输入魂力后，这工具前端能延伸出能量刃，迅速将挡在缺口的几块较大金属板劈开，然后蜷缩身体，艰难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更加逼仄，空气污浊不堪，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状的不明絮状物。
他只能匍匐前进，速度大减。
但好处是，这个管道似乎不在魔帅的主要追踪路径上，后方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稍微减弱了一丝。
他一边奋力爬行，一边在心中急速计算。
按照丙七的地图，应急通道的出口应该就在前方不远，连接着遗迹外侧山体的一条天然岩缝，然后就能进入碎脊山脉的范围。
只要抵达山脉，复杂的地形和相对稳定的空间规则，或许能提供更多周旋的余地。
爬行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有清新的气流涌入。
出口快到了！
程凡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轰！
而就在这时，他侧后方的管道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撕裂。
一只完全由森森白骨构成、燃烧着惨绿色魂焰的巨爪，穿透金属壁，朝着他狠狠抓来！
爪风未至，那股冻结灵魂、吞噬生机的恐怖寒意已然降临！
吞魂魔帅的一部分力量，竟然直接追到了这里。
它恐怕是锁定了程凡的灵魂气息，不惜耗费力量，穿透了多层结构进行精准打击。
避无可避！
程凡在极限关头，做出了唯一可能的反应。
他将全身力量，连同刚刚恢复不多的魂力，全部注入灰金色的辟路领域，在背后凝聚成一面凝实到极致的、仅有巴掌大小、却蕴含着守护与归墟双重规则的微型盾牌！
同时，他右臂回身，将那块应急合金片全力掷向袭来的骨爪，并在脱手的瞬间激发了其中蕴含的所有能量。
骨爪与微型盾牌、爆炸的合金片轰然碰撞！
咔嚓！
盾牌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破碎！
程凡如遭重击，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的魂血，后背剧痛，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了一块。
但借着这股冲击力，他身体被狠狠推出了通风管道的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他摔落在一条布满碎石、生长着稀疏暗紫色苔藓的狭窄岩缝中。
头顶是高耸的、呈现铁锈色的陡峭山崖，天空依旧是铅灰色，但视野开阔了许多。
这里已经是碎脊山脉的边缘！
然而，他还来不及庆幸，身后通风管道出口处，那被撕裂的破洞中，惨绿色的魂焰汹涌而出，一个模糊的、由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组成的巨大虚影，正在其中迅速凝聚。
吞魂魔帅的一缕分魂或者说攻击延伸，就要追出来！
更远处，遗迹方向传来两声更加暴怒的咆哮，显然他们也即将突破阻碍！
程凡挣扎着爬起，不顾魂体的剧痛和阵阵眩晕，朝着岩缝深处、山脉更复杂的区域，亡命奔逃！
他的手中，死死攥着那枚从畸变体身上得到的暗红色金属核心，以及丙七传输的坐标信息中，关于创生熔炉核心区某个特殊坐标的模糊标注。
那是他在最后翻阅档案时，于一份破损日志的角落瞥见的，旁边有一个与未污染样本描述相关的残缺符号。
或许……只是或许……如果他能活下来，并找到那个地方……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在三位暴怒的魔帅追杀下，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