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遗迹秘辛（2/2）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幽蓝视窗锁定阴影方向，手中的巨型斩马刀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刃口的暗红光芒如水流动。
一种无形的力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攻击性，更像是某种扫描与探测。
程凡能感觉到，魂海中戍卫与玄戈的烙印共鸣愈发强烈，那悲怆与愤怒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心神，几乎要让他忍不住主动显出身形。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铠甲武士头盔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符文突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纯正的玄甲卫本源气息——与玄玑战将同源，却更加古老精纯！
紧接着，一道低沉、略带金属摩擦质感，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直接传入程凡的意识。
“检测到初代传承印记波动……序列：戍卫、玄戈……符合基础权限验证标准……未登记个体……启动次级交互协议。”
铠甲武士放下了斩马刀，刀尖轻触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声。
它那幽蓝的视窗光芒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旧牢牢锁定着程凡的方向。
“隐匿者，显现。吾乃遗迹戍卫者-丙七，奉初代戍卫与天工之命，守护创生熔炉遗迹。汝身负正统印记，却非记录在案之传承者。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否则将以入侵者论处。”
它的意念清晰而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却又恪守着某种既定的程序。
程凡心中念头飞转。
眼前这个铠甲武士，竟然是初代抵抗者留下的自动守护者！
难怪传承烙印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它似乎能通过烙印验证身份，但自己这个后来者显然不在它的数据库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灰金色的辟路领域并未撤去，但收敛了攻击性。
他看向那高大的铠甲武士，抱拳道。
“晚辈程凡，机缘巧合获得玄玑战将遗泽，并蒙薪火前辈于英灵殿中授予初代传承烙印指引。”
“为躲避虚魇魔帅追杀，误入此遗迹，并非有意入侵。敢问戍卫者前辈，此处创生熔炉，究竟是何所在？与外界锈蚀荒原有何关联？”
他话语中提及玄玑、薪火、英灵殿，皆是真实，并主动点明被虚魇追杀，以示坦诚。
铠甲武士丙七静静地听着，头盔侧面的金色符文微微闪烁，似乎在分析和验证程凡话语中的信息。
片刻后，它再次发出意念。
“信息核查……关键词玄玑、薪火、英灵殿匹配……确认为战后新生代传承者……符合次级权限接触标准……”
“警告：检测到个体能量谱系异常，混杂混沌源质、蚀界本源及虚魇魔怨残留……威胁等级评估中……”
它那幽蓝的视窗再次扫过程凡，尤其在左臂和怀中漆黑种子所在停留了一瞬。
“威胁等级：潜在高风险，但受正统印记约束暂缓。”
“回答你的问题：此处创生熔炉，乃初代天工与部分御灵同道，为对抗虚魇侵蚀与虚无特性，尝试以造化与炼器之道，创造适应性战斗单元与规则稳定锚点之所。”
“外部锈蚀荒原，乃实验意外导致金属活化、能量衰变法则失控泄露，污染周边区域所形成。熔炉核心已封闭，吾之职责为防止失控扩散，并清除误入之畸变体与入侵者。”
原来如此！锈蚀荒原竟是这“创生熔炉”实验失败的副产品！而这里，竟然是初代抵抗者试图“创造”对抗虚魇力量的地方！
“对抗虚魇的创造？”程凡心中震动，连忙追问。
“前辈，此等创生之道，可曾成功？是否有遗泽存留？如今虚魇势大，裂魂渊源点被暗日污染，永夜之门将开，晚辈正需一切可行之法！”
丙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取古老的记忆库。
幽蓝的视窗光芒流转，头盔内传来细微的元件运作声。
“资料调取……关于创生熔炉最终成果……”
它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平直。
“实验记录：第三千七百四十二次大型协同铸造……目标：创造具备自适应进化、规则抗性及群体意识链接的灵铠军团原型体……参与初代：天工、御灵、归藏、洞察……”
“过程简述：以星核精金为骨，众生祈愿为魂，造化法则为引……融汇九种大道本源烙印……铸造过程遭遇未知高阶虚魇意志跨空干扰……御灵注入的众生之念受污染……归藏平衡失效……导致核心造化炉心过载暴走……”
“结果：实验失败。灵铠军团原型体尽数损毁或灵智污染，化为遗迹内游荡的金属活化畸变体。”
“造化炉心泄露的活化与衰变法则污染大片区域，形成锈蚀荒原。天工尊者重伤，为封闭炉心，避免污染扩大，以自身部分本源与戍卫尊者留下的守护程式结合，创造了吾等遗迹戍卫者，镇守于此，清理畸变，等待……转机。”
转机？程凡捕捉到这个词汇。
“何谓转机？”他立刻问。
“权限不足。”丙七的回答干脆利落。
“转机相关信息，需戍卫或天工尊者本人，或持有核心权限印记者方可解锁。汝仅持有戍卫、玄戈烙印，为次级权限。”
程凡略感失望，但并未气馁。
至少他知道了这里曾经尝试过的方向，以及失败的原因。
虚魇竟然能跨空干扰这种级别的创造实验，其可怕远超想象。
“那么，遗迹中除了戍卫者前辈和畸变体，是否还有其他……相对成功或可控的遗存？比如资料、半成品，或者……相对稳定的能量源？”
程凡换了个方向问。
他需要尽快恢复力量，并找到离开的方法。
丙七的视窗转向右侧走廊深处。
“根据守护协议，可向次级权限者开放外围档案库及基础维护车间访问权限。”
“档案库存有部分实验日志、法则推导记录（已加密）及遗迹结构图。维护车间存有标准能量补给单元（部分可能失效）及基础维护工具。”
“警告：档案库部分区域因能量泄露存在信息紊乱风险；维护车间有低概率遭遇小型畸变体。”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
结构图能帮助他更快找到出路，能量补给更是雪中送炭。
“感谢前辈指引！”程凡诚挚道谢。
“遵循初代尊者设定之协议。”
丙七的意念毫无波澜。
“另，检测到汝身上有混沌源质波动。此力量与当年干扰实验的未知高阶虚魇意志所携虚无特性，在本质上存在高阶对抗性。天工尊者曾有推测，若能驾驭同层次源初或创造之力，或可对抗虚无。”
“然此仅为未验证之推测，汝需谨慎驾驭此力，避免反噬。”
程凡心中一动。
混沌之力与虚魇的虚无同层次？天工尊者当年的推测，竟与自己摸索的道路隐隐相合！
“晚辈谨记。”他郑重回应。
“跟随。”丙七转过身，迈着精准的步伐，朝着右侧走廊深处走去。
程凡连忙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满了复杂符文与齿轮浮雕的金属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