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寂灭石林(2/2)
前行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巨大黑色石柱组成的森林,挡住了去路。
这些石柱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指天,有的如扭曲的魔怪,有的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不断向外喷吐着灰白色的蚀气。
石柱之间,弥漫着浓郁的、令人视线模糊的灰色雾霭。
这里,就是岩壁箭头最终指向的区域——一片诡异的石林。
而在石林的入口处,一块断裂的、相对平整的石碑斜插在地面上,上面同样刻着玄玑星图的局部,以及一个指向石林深处的崭新箭头!
“标记在延续。”宇文冮目光微凝。
“看来,玄玑在此地的布置,并非一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踏入石林的瞬间,周围的灰色雾霭仿佛拥有生命般缠绕上来,不仅遮蔽视线,更能隔绝神识探查!
以宇文冮之能,神识也被压缩到周身不足十丈的范围!
更令人心悸的是,雾霭之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节肢动物爬行的声音,以及一种低沉的、充满饥饿感的嘶吼。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宇文冮低声道,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剑意已然在指尖吞吐。
程凡也握紧了拳头,尽管状态不佳,但他右眼中那点星辰金芒和左眼中的深渊暗红再次隐隐浮现,体内那三色交织的融合力量虽然微弱,却开始重新汇聚。
嗖!嗖!嗖!
数道黑影猛地从雾霭中扑出!
那是一种外形如同放大版的、甲壳黝黑发亮的尸蹩,但它们的复眼却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口器狰狞,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周身散发着与这片土地同源的混乱蚀气。
这些蚀尸蹩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道黑色闪电,分别扑向宇文冮和程凡!
宇文冮指尖剑光一闪,瞬间将扑向自己的几只蚀尸蹩斩成两半,残躯在剑意下化为飞灰。
而程凡面对扑来的三只蚀尸蹩,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只的扑击。
同时右拳之上那微弱的三色流光骤然加速,一记简洁迅猛的直拳,轰在了第三只蚀尸蹩最坚硬的头部甲壳上。
噗嗤!
那蚀尸蹩的头部甲壳在接触到三色流光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结构强度,被轻易洞穿。
三色流光蕴含的侵蚀与破灭特性瞬间爆发,将这蚀尸蹩的内部结构彻底搅碎,使其化为一股精纯的蚀气,被程凡拳头余势带动,消散在雾霭中。
另外两只蚀尸蹩一击落空,发出愤怒的嘶鸣,再次折返扑来。
程凡眼神冰冷,左臂虽然无法动用,但右拳连环击出,三色流光虽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解效果。
每一次击中,都能让蚀尸蹩的身体部分湮灭。
数息之间,便将这两只也彻底解决。
战斗短暂,程凡却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动用这未完全掌握的三力,对现在的他负担极大。
“你的力量……”宇文冮看着那消散的蚀尸蹩和程凡拳头上残留的奇异流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对这里的蚀界生物,有着特殊的克制效果。”
程凡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这种融合后的力量,仿佛能直接瓦解这些生物赖以存在的蚀界规则结构。
然而,没等他们细想,雾霭深处,那窸窸窣窣的声音陡然变得密集起来,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暗红色的复眼如同繁星般在灰雾中亮起,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更多的蚀尸蹩,被刚才的战斗吸引过来了!
“不能恋战,跟着标记走!”
宇文冮当机立断,袖袍一挥,一道凝练的剑罡如圆环般向四周扩散,将最先涌上来的一批蚀尸蹩清空,暂时开辟出一小片安全区域。
他一把抓住程凡的肩膀,身形化作一道疾电,沿着石碑上箭头所指的方向,向着石林深处冲去。
灰色的雾霭被宇文冮的速度强行破开,但又迅速合拢。
身后,是如同黑色潮水般紧追不舍的蚀尸蹩群,那密集的爬行声和嘶吼声汇聚成令人心智摇曳的死亡交响曲。
宇文冮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密集的石柱间穿梭,游刃有余地避开突然从雾霭中刺出的、或是地面裂开的袭击。
他的剑意不时迸发,将挡路的蚀尸蹩或是其他潜伏的诡异生物斩灭。
程凡被他带着,节省了大量体力,全力调息,同时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寻找着下一个标记。
在深入石林约数里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开阔地的中央,矗立着一根最为粗大、通体呈暗紫色、表面光滑如镜的巨型石柱。
而在那石柱的底部,赫然刻着一个更加复杂的星图图案,图案的中心,指向石柱本身!
“标记指向这根石柱?”程凡一愣。
宇文冮也停下脚步,眉头紧蹙。
身后,蚀尸蹩的浪潮已然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过这根暗紫色石柱,忽然目光一凝。
“不对!这石柱……是空心的!入口在顶部!”
他带着程凡,身形拔地而起,瞬间跃至石柱顶端。
果然,石柱顶端并非实心,而是一个直径约丈许的、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仿佛经常有东西进出。
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冰冷的蚀界源气,从洞口中弥漫出来。
而就在洞口边缘,刻着最后一个箭头,直指洞内!
就在这时,下方的蚀尸蹩潮水已经涌到了石柱之下,它们如叠罗汉般,开始疯狂地向石柱顶端攀爬。
“进去!”宇文冮毫不迟疑,一掌轻轻将程凡送入洞口。
自己则转身,面对下方汹涌而来的虫潮,双指并拢,一道更加磅礴浩瀚的剑意开始在他指尖凝聚。
“断尘——万剑归墟!”
程凡落入洞口的瞬间,只感觉身体一轻,仿佛穿过了一层能量薄膜,随即脚踏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