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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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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蚀气与未散的能量余波,但那种源自渊魂的狂暴意志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种死寂的余韵。

天空那暗红色的漩涡已然消失,恢复了永恒昏沉的本色,只是显得更加压抑。

战斗显然结束了,而且异常惨烈。

程凡收敛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在废墟中穿行,凭借着与战魂印的一丝微弱感应,寻找着巡游司小队可能存在的方位。

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山坳背面,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谁?!”

一声冷冽的厉喝响起,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刀意锁定了他。

是冷锋。

程凡从一块巨石后显出身形。

“冷锋兄,是我。”

山坳内,巡游司小队残存的四人都在。

陆川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正在运功调息。

冷锋持刀而立,警惕未消,身上也多处挂彩。

灰鼠在一旁忙碌地布置着隐匿和预警的简易阵法。

白芷则正在为陆川治疗,她的脸色也比之前更加透明,消耗巨大。

看到程凡安然无恙地出现,四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程凡!你还活着!”

灰鼠第一个跳了起来,虽然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但眼中满是兴奋。

陆川睁开眼,看到程凡,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浓浓的惊异取代。

他清晰地感觉到,程凡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是一种内敛却深不可测的感觉,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隐隐的压力。

而且,那股如芒在背的追魂印感应,彻底消失了。

“你……成功了?”陆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

程凡走到近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算是…活下来了,也得到了一些机缘,但过程……一言难尽。”

他简略地将地穴下的经历说了一遍,隐去了蚀源心核与自己共生等核心秘密,只说是借助玄玑遗留之物和某种机缘,破坏了蚀灵尊主的图谋,并意外解决了追魂印,自身实力也有所提升。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陆川四人听得心惊动魄。

玄玑战将的遗留、蚀灵尊主的现身、初生蚀源、断剑殉道……每一件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玄玑前辈……英魂不远。”

陆川听到断剑为护主而碎,面露悲戚与敬意,对着地穴方向微微躬身。

冷锋也默默收刀,肃然起敬。

“那宇文大人和夏侯桀?”程凡最关心这个。

陆川神色一凝,沉声道。

“你进入地穴后不久,渊魂意志爆发,宇文大人与夏侯桀都被卷入苦战。后来地底传来更剧烈的能量波动,似乎影响到了渊魂,其意志莫名消退。宇文大人与夏侯桀趁机脱离战斗,两人似乎都受了伤,但具体战果不明。他们离去前,都深深看了一眼地穴方向,想必都感应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程凡,语气凝重。

“程凡,你破坏了夏侯桀的追魂印,又在地穴中闹出如此大动静,无论夏侯桀原本有何图谋,此刻必然对你恨之入骨,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宇文大人那边……你身上的变化,恐怕也需小心应对。”

程凡默然点头。

他明白陆川的意思,自己身上融合了蚀界本源的力量,这消息若传开,在永夜鬼城乃至整个蚀界,都将引起轩然大波。

巡游司能否容他?宇文冮又会如何对待他?这些都是未知数。

“我们先离开裂魂渊,返回鬼城再说。”

陆川挣扎着站起身。

“此地不宜久留,谁也不知道那渊魂意志是否会再次苏醒,或者是否有其他势力被吸引而来。”

一行人稍作休整,便立刻启程,朝着裂魂渊外围方向疾行。

程凡主动承担了探路和断后的职责。

他如今实力大增,感知敏锐远超以往,总能提前发现潜藏的空间裂缝、蚀气陷阱或是零散的蚀界生物,使得队伍的行程顺利了许多。

偶尔遇到不开眼的蚀界生物拦路,他甚至无需动用左臂的混沌之力,仅凭右手指尖那蕴含暗金光华的剑芒,便能轻易将其斩杀净化,看得冷锋和灰鼠暗暗咋舌。

陆川将程凡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波澜起伏。

程凡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而且其力量性质明显带上了蚀界的特征,这究竟是福是祸?

他必须尽快将情况禀报司丞大人。

数日后,队伍终于接近了裂魂渊边缘,那座横跨深渊的断魂桥已然在望。

只要穿过断魂桥,便能回到相对安全的永夜鬼城区域。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踏上断魂桥的那一刻,程凡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桥头一侧的阴影之中。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随着他的话音,那阴影一阵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普通灰色布衣、面容平凡无奇、丢在人堆里绝不会被看第二眼的中年人。

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一个最普通的鬼城居民。

但程凡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灰衣人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其危险程度,甚至让他眉心的蚀源心核都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灰衣人目光平静地扫过程凡,最后落在陆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平淡无奇。

“陆巡使,程凡小友。奉司丞大人密令,请二位……随我走一趟。”

他手中,亮出了一枚样式古朴、刻着巡游司暗记的黑色令牌。

陆川脸色微变,认出了这令牌代表着宇文冮最隐秘的指令渠道。

程凡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宇文冮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而这看似平静的归途,显然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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