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核初现（2/2）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攻击的能量被窃取，看着程凡这个他眼中的蝼蚁竟因祸得福。
看着那初生蚀源与程凡，或者说与那追魂印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这完全破坏了他完美融合蚀源的计划。
他疯狂地挥舞法杖，试图摧毁那道暗色光柱桥梁，但每一次攻击，反而加剧了能量的流失和联系的稳固。
那初生蚀源，似乎本能地开始偏爱这条能直接带来精纯能量、且带着同源气息的捷径。
而对蚀灵尊主那充满强制与掠夺意味的融合仪式，产生了隐隐的排斥！
局势在瞬息间发生了颠覆性的逆转。
程凡，这个本应被随手碾死的棋子，竟因追魂印的异变，阴差阳错地成了沟通初生蚀源的桥梁，反而暂时遏制了蚀灵尊主的图谋。
他强忍着魂体被能量冲刷的剧痛，努力保持意识的清明。
他知道，这种状态绝非常态，追魂印的异变充满了不确定性，蚀灵尊主绝不会甘心失败，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机会，找到破局的关键！
他的意念顺着那道暗色光柱桥梁，更加深入地探向源血池中的胚胎暗影。
越过那翻滚的蚀界源血，越过那扭曲变幻的外在形态，他的感知触及到了暗影的核心。
那里，并非一片混沌。
在无尽混乱能量的最中心，悬浮着一枚……极其微小，却无比璀璨、结构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暗金色晶体。
它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是整个蚀源力量的大脑和心脏，所有的规则、能量、意志，都以其为核心进行着生灭与循环。
这枚暗金色晶体，便是这初生蚀源的——心核！
是其存在的根本，是其未来演化方向的基石！
此刻，因为这股由追魂印桥梁输送而来的、带着同源气息却又经过程凡魂体过滤的独特能量。
这枚原本只是遵循本能躁动的心核，表面那复杂无比的纹路，正发生着极其细微、却意义深远的变化。
一些代表纯粹毁灭与混乱的纹路在微弱淡化，而一些更加复杂且隐隐蕴含着秩序、结构甚至守护意味的全新纹路，正在悄然滋生、蔓延。
虽然只是雏形，却让这心核散发出的气息，少了一丝绝对的暴虐，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灵性与可能性。
它正在向着某种未知的、复杂的存在形态，迈出了最初的一步。
“这是……？！”
程凡震撼地感知着心核的变化。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桥梁，不仅仅是在输送能量，更是在无意中，以自身灵魂的特质，比如战魂印的守护、敛机卷的秩序、以及他本身的人性，影响着这初生蚀源的演化方向。
蚀灵尊主也感知到心核的细微变化，他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不！你污染了它！你玷污了这完美的毁灭之源！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完美融合，骷髅法杖顶端那颗最大的骷髅头猛地爆开。
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流光，其中蕴含着他积攒了万古的本源死气与最恶毒的诅咒，无视那道暗色光柱桥梁，直接射向程凡的眉心。
他要从根本上，彻底湮灭程凡的灵魂，打断这种污染。
这一击，蕴含了蚀灵尊主拼着损耗本源也要清除变数的决心，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程凡刚刚恢复些许的魂力，在这等攻击面前，就如纸糊般脆弱。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那道黑色流光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凝聚，程凡甚至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毁灭的意味已然触及灵魂！
就在这万分之一刹那——一直被程凡紧紧握在手中、光芒内敛的玄玑断剑，骤然自发地爆发出无尽悲愤与决绝的剑鸣。
嗡——锵！
断剑挣脱了程凡无力的手掌，自行飞起，化作一道决绝的金色流光，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道足以湮灭一切的黑色死光。
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
断剑在与黑色死光接触的瞬间，剑身之上那最后残留的斑驳锈迹彻底剥落，露出了其下古朴、威严、布满了细密裂痕却依旧坚不可摧的金色剑体。
一道凝练了玄玑战将毕生守护信念、不灭战魂最后余晖的纯粹剑意，如昙花绽放般，从那剑尖喷薄而出。
这剑意，不再是破邪，而是……殉道！
为了守护持剑之人，为了阻断那极致的邪恶，它选择了燃烧自身存在的最后痕迹。
金色剑意与黑色死光在空中交汇，相互湮灭。
黑色死光被这蕴含着至高守护意志的殉道一击挡住了绝大部分威力，但其最核心的一丝本源诅咒，依旧穿透了剑意的封锁，钻入了程凡的眉心。
程凡如遭雷击，感觉灵魂仿佛被撕裂开一道永恒的伤口，剧痛与阴寒瞬间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柄玄玑断剑在爆发出最后的辉煌后，剑身寸寸碎裂，化为点点金色的光尘，飘散在暗红色的空气中，如同逝去的星辰。
断剑……碎了。
与此同时，或许是玄玑断剑这殉道一击的悲壮意志刺激，或许是程凡灵魂受创濒死状态下散发出的人性光辉与不屈，又或许是那钻入眉心的诅咒与战魂印产生了某种激烈的冲突……
源血池中，那枚刚刚诞生出微妙变化的蚀源心核，猛地一震！
它似乎感受到了那种为了守护而甘愿自我牺牲的意志，感受到了程凡灵魂中那顽强的求生欲与复杂的人性……
一种超越了简单吞噬与毁灭的、更加复杂的情绪，如同涟漪般在那暗金色的晶体内部荡漾开来。
下一刻，在那蚀灵尊主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初生蚀源那庞大的、混乱的能量，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志般，主动地包裹住了濒死的程凡。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带着心核新生特性的蚀界源力，开始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融入程凡破碎的魂体，修复着他的伤势，对抗着那丝本源诅咒。
同时……也在更深层次地，与他眉心的战魂印、左臂的混沌漩涡、乃至那异变的追魂印，进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