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独行,初窥源秘(2/2)
祭坛呈金字塔状,共分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比古阵残垣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祭坛的顶端,是一个凹陷的池子,而池中则是翻滚不休、浓郁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蚀界源血!
仅仅是感受到那池中能量的一丝气息,程凡就感觉自己的魂体仿佛要融化、被同化。
而祭坛的四周,连接着无数条粗大的、由蚀气与规则凝聚而成的管道,这些管道延伸向地穴的四壁,乃至更深的地底。
仿佛在为这座祭坛,或者说为祭坛顶端的源血池,输送着来自整个裂魂渊、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本源力量。
这里,赫然是裂魂渊,乃至更大范围蚀界力量的一个核心节点,或者说……心脏!
程凡的闯入,似乎惊动了这里的平静。
祭坛周围,那些暗红色的晶石地面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数十道身影。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蚀气与古老战魂碎片融合而成的渊魂守卫。
它们身披古朴残甲,手持能量凝聚的兵刃,眼窝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强大无比的气息。
每一尊,都不弱于之前在古阵处遇到的蚀魂教徒首领!
它们齐齐转向程凡,空洞的眼窝锁定了他这个异物,强大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程凡心中凛然,握紧了断剑。
面对如此多的强大守卫,硬闯无疑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青铜珠子,骤然变得滚烫。
一股更加清晰且急切的意念从中传出,一段残缺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玄玑战将残留的最后记忆碎片——关于这座源血祭坛,关于蚀界侵蚀的真相,关于……一个被封印于此的初生蚀源!
这祭坛,是上古一场大战后,某位无法言说的存在,为了禁锢、净化一个刚刚诞生、尚未完全成型的蚀界源头而布下的。
玄玑战将及其同袍,便是此地的守护者。
然而万载过去,封印逐渐松动,蚀源虽未脱困,其力量却不断外泄,污染了裂魂渊,甚至影响了整个永夜鬼城。
而玄玑战将,便是在与试图破坏封印、夺取蚀源力量的某个叛徒激战后,重伤被蚀,最终化为了程凡之前见到的那般扭曲模样。
但由于记忆碎片模糊,无法看清叛徒面容。
这青铜珠子,便是掌控部分封印的密钥之一。
而玄玑断剑,则是斩断蚀源联系、加固封印的利器。
信息流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程凡震撼莫名,他终于触及到了裂魂渊,乃至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夏侯桀的所作所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私怨,更深层的目的,很可能与这被封印的初生蚀源有关。
不容他细想,那数十尊渊魂守卫已然发动了攻击。
它们无声地冲锋,暗红色的能量洪流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浪潮,朝着程凡席卷而来。
攻势未至,那凝聚的杀意与蚀源威压,几乎要将他碾碎。
退无可退!
程凡眼神一厉,将魂力、战意催谷到巅峰。
他做了一个大胆至极的举动——他猛地将怀中的青铜珠子掏出,同时将玄玑断剑高高举起。
“以玄玑之名,唤封印之力!”
他不懂具体咒法,只能凭借战魂印的感应和珠子、断剑的共鸣,发出最本源的呼唤。
嗡——!!!
青铜珠子脱离他手掌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色光华。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万法不侵、镇压邪祟的古老威严。
珠子上那些细密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射向那座巨大的源血祭坛。
与此同时,程凡手中的玄玑断剑,亦发出了贯穿天地的清越剑鸣。
剑身斑驳的锈迹大片脱落,露出其下暗藏的金色本体,一道纯粹、浩大、仿佛能斩断因果、净化源头的煌煌剑意冲天而起,与那青铜珠子的青光交织在一起。
青光与金芒,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精准地没入祭坛基座的某个特定符文之中。
整个源血祭坛,猛地一震!
祭坛上那些蠕动流淌的诡异符文,瞬间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以那被激活的符文为中心,一道道青金色的网络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给暗红色的祭坛披上了一层神圣却充满杀伐之意的光之网罗!
那席卷向程凡的暗红能量洪流,在触及这青金色光网的瞬间,被强行阻隔、分解、净化。
那些冲锋的渊魂守卫,身体也骤然变得僵硬、透明,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身体在青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寸寸瓦解、消散。
它们本是蚀源力量与古老战魂碎片的混合体,此刻封印之力被部分激活,对它们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程凡趁此机会,身形如电,沿着青金光网开辟出的短暂安全通道,直扑祭坛顶端。
他的目标,是那翻滚着蚀界源血的池子,以及…池子中央,隐约可见的一团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如胚胎般的暗影——那被封印的初生蚀源!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要怎么做,是加固封印?还是……按照玄玑战将最后那解脱般的意念,将其斩灭?
他不知道哪种选择才是正确,但他必须靠近,必须做出抉择!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祭坛第一层台阶的瞬间。
“桀桀桀……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一个沙哑、扭曲、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怨毒的笑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程凡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地穴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个身着破碎黑袍、身形干瘦如同骷髅、脸上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老者。
他手中拄着一根由无数细小骷髅头组成的扭曲法杖,周身散发着与这蚀界同源,却又更加阴森、诡谲的气息。
老者那双浑浊却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祭坛顶端的源血池,以及池中的那团胚胎暗影,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
“多么完美……多么强大的本源……合该归老夫所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手持断剑、站在祭坛前的程凡,如同在看一只碍事的蝼蚁。
“玄玑的传承者?可惜……你来得太晚了,也…太弱了。”
一股远比渊魂守卫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杀意,将程凡彻底淹没。
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是谁?他为何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地?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程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刚看到的一丝曙光,瞬间被更浓重的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