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往生栈深处（1/2）
他收敛心神，正准备动身前往自己在内城暗中布置的另一处隐秘安全屋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窥视感，再次从某个遥远的角落舔舐而来。
这感觉……与他刚入鬼城时，以及之前在西门废墟被阴影母巢追击后感受到的窥视，如出一辙。
这并非来自巡夜司，也似乎并非司丞或陆巡使。
它更加飘忽，更加古老，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漠然。
之前他实力低微，感知模糊。
如今实力大增，灵觉敏锐了数倍，尤其是灵魂经过云纹印记和司丞之力的两次刺激后，对这种窥视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
它一直都在！
自己仿佛一个被放在玻璃罩中观察的标本，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某个未知存在的眼中。
司丞是否知道这窥视的存在？这窥视与云纹印记有关，还是与蚀界本身有关？
程凡抬起头，望向鬼城那永远被阴霾笼罩的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灰暗，看到那隐藏在幕后的目光来源。
他的左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巡天令的棱角硌在掌心。
鬼城的浑水之下，隐藏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可怕。
三个月…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尽可能地将自己武装起来，以应对那来自裂魂渊的未知危险，以及这始终萦绕不散的、来自暗处的目光。
他没有再停留，身影迅速融入街道的人流阴影之中，向着新的安全点潜行而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那片街道上空的阴影里，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内城，某处隐匿的安全屋内。
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枚劣质的阴光石散发着幽幽绿芒，勉强照亮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狭窄空间。
这里是程凡用假身份租下的数个安全点之一，位置偏僻，设施简陋，但胜在足够隐蔽，且有简单的隔绝阵法。
程凡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面前摊开着从赵德明储物袋中清点出的物品。
身为巡夜司判官，赵德明的身家确实丰厚。
阴钱堆积如山，粗略估计不下千缕；各类品阶不一的阴属性材料、丹药琳琅满目；几件散发着不弱波动的鬼器，其中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尤为引人注目，隐现鳞纹，名为玄鳞盾，防御力不俗。
但最吸引程凡注意力的，是三样东西。
一枚暗紫色、正面刻判字、背面刻赵字的令牌，代表着赵德明生前的权柄，此刻虽已无主，但其材质特殊，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判官特有的法则气息，或许日后另有用处。
一枚记录着《玄阴噬魂诀》部分精要的墨玉简，程凡粗略浏览，此功法霸道阴毒，吞噬魂力壮大己身，与他的左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后患更大，且需要特定体质才能修炼到高深境界。
他自然不会转修，但其中一些关于魂力炼化、操控的法门，或许能给他一些启发，用于更好地掌控左臂的吞噬之力。
最后，则是一张材质奇特、非皮非帛的残破地图。
地图指向的并非鬼城已知区域，而是被标记为往生栈的扭曲空间符号。
赵德明的储物袋中有不少关于此地的研究笔记碎片，似乎他一直在寻找并试图进入这个地方，认为其中隐藏着能助他突破鬼将瓶颈，甚至窥探往生奥秘的机缘。
“往生栈……”程凡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不祥的诱惑力。
司丞给予的目标是裂魂渊，危险未知，但目的明确。
而这往生栈，似乎更偏向于一种机缘探索，但能被赵德明如此重视，其内风险定然不小。
他沉吟片刻，将大部分阴钱和普通材料收起，只将玄鳞盾、《玄阴噬魂诀》玉简、判官令以及那张残破地图单独放在一边。
优先目标是提升实力至厉鬼巅峰，以应对裂魂渊之行，常规的积累太慢，他必须依靠左臂的吞噬之力和巡游司的资源。
他拿起那枚微热的巡天令，心神沉入其中。
一道光幕在意识中展开，除了之前就存在的裂魂渊任务信息外，果然多出了一个秘库阅览的权限入口，以及一个不断滚动的特殊乙级任务列表。
这些乙级任务报酬丰厚，远超普通任务，但难度也极高，往往涉及鬼将级的存在或极度危险的禁区。
程凡快速浏览，目光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任务上。
【乙级柒叁号：清理往生栈外围失控游魂】
【描述：往生栈入口近期异动频繁，大量受异常能量侵蚀的游魂溢出，干扰周边秩序。需清理至少叁只厉鬼巅峰级蚀心魂，并探查入口能量异动根源。】
【报酬：阴德二十道，上品阴钱百缕，可兑换凝魂晶一枚（辅助稳固魂体，压制心魔）】
往生栈！任务地点竟与赵德明地图指向一致，而且报酬中有凝魂晶，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可以辅助他平复左臂吞噬后带来的魂力躁动与负面情绪。
是巧合，还是司丞有意安排？
程凡眼神闪烁，或许两者皆有。
司丞需要他提升实力，也需要有人探查往生栈的异动，而他自己，也对这处连赵德明都觊觎的地方产生了好奇。
风险与机遇再次并存。
往生栈外围的失控游魂，正好可以作为他磨练新获得的力量、冲击厉鬼巅峰的试炼石，而凝魂晶更是雪中送炭。
于是他收起巡天令，将玄鳞盾炼化入体温养，又将《玄阴噬魂诀》中关于魂力精炼的部分口诀记下，随后拿起那张残破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根据地图和任务指引，程凡再次离开内城，向着鬼城更深处、一片被称为遗忘坟区的荒芜之地进发。
这里比葬魂谷还要死寂，没有明显的建筑废墟，只有无边无际的、高低起伏的坟冢和扭曲的枯木。
空气中飘荡着灰白色的雾霭，能见度极低，灵觉在这里也受到严重压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光线与感知。
按照地图指示，他在一片如同迷宫般的巨大坟冢间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半坍塌的古旧石质牌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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