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污染真相（2/2）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颗陨星坠落之后。”卡姆兰的声音变得沉重。“那不是普通的陨石，它携带着一种冰冷的、充满扭曲意志的污染，我们称之为蚀之低语。”
“蚀之低语？”程凡心中一动，想到了死寂城，想到了管理者。
“它无形无质，直接感染了源核。”卡姆兰继续说道。“源核那庞大而纯粹的生命能量，成为了低语最佳的培养基和放大器。低语扭曲了源核的指令，将创造与调和变成了掠夺与吞噬，将进化扭曲成了畸变。”
“熔炉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的一切生命，将其强制融合、异化。我的族人……大部分被低语侵蚀，变成了你所见的监工、祭司，成为了扭曲的爪牙。而我……”他看了一眼与自己相连的地面。“依靠着这间最初建造的、用于隔离危险样本的纯净之室，以及我与生俱来的生命亲和力，勉强抵抗住了低语的侵蚀，但也因此被彻底困在了这里，无法离开。”
“我能感受到，源核的本体意识在痛苦地挣扎，但它被低语牢牢束缚，无法挣脱。它散发的力量，造就了外面那片扭曲的森林和无数怪物。”
林玥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所以……所谓的血肉诅咒，其实是源核被感染后散发的扭曲生命能量？而那些低语肉块、监工，都是被蚀之低语控制的原熔炉守卫？”
“正是如此。”卡姆兰肯定了林玥的推测，目光再次投向程凡的左臂。“而你，外来者。你手臂上的力量，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类型。它并非生命，也非简单的毁灭，它更接近于……虚无，是某种层面的规则抹除。最重要的是，它似乎对蚀之低语及其衍生物，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我能感觉到，你手臂的力量在渴望接近源核，它本能地想要清除那里的杂质。”
程凡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原来这血肉熔炉的真相竟是如此。
他抬起漆黑的左臂。“使用这股力量，会加速我自身的异化。我需要在被它彻底吞噬前，找到控制方法，或者解决源核的问题。”
卡姆兰的竖瞳凝视着程凡的手臂，缓缓道。“你的异化，源于这股力量与你自身生命本源的不兼容，以及它本身携带的某种……饥饿特性。纯净的生命能量可以暂时延缓，但无法根除。或许，在源核核心，你能找到与这股力量共存，甚至掌控它的契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外来者，我需要你的帮助。也只有你，有可能终结这一切，请前往源核圣所，净化被污染的核心。否则，一旦源核被低语完全掌控，或者其能量彻底失控，不仅这片区域，整个蚀界都可能面临一场席卷一切的生命灾难。”
帮助卡姆兰，净化源核，这无疑与程凡的目标一致，但他并没有被这拯救世界的宏大叙事冲昏头脑。
“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程凡冷静地问道。“源核圣所的具体位置和守卫力量？净化具体该如何进行？低语的本体是什么形态？”
卡姆兰赞赏地看了程凡一眼，回答道。“源核圣所位于熔炉最底层，穿过神经中枢即可抵达。守卫主要是被完全控制的熔炉祭司，它们能调动熔炉的力量，非常强大。至于低语……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种寄生在源核意识中的精神脓疮，你需要进入源核的意识空间，才能与之对抗。”
他抬起一只与树皮类似的手掌，掌心翠绿色的光芒汇聚，缓缓凝结成三颗如同翡翠般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种子。
“这是我凝聚的净化之种，蕴含着我最后的本源生命力量。它们无法直接对抗低语，但可以在关键时刻稳定你的心神，补充你的生命力，并在你接触到源核本体时，为你提供一层保护，避免被其狂暴的扭曲能量瞬间同化。”
三颗种子缓缓飘向程凡。
程凡伸手接过，种子触手温润，散发着令人舒泰的生机，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确实对他有益。
“至于路线……”卡姆兰看向一侧的墙壁，上面的古老符文开始流动，组合成一幅清晰的结构图。“这间纯净之室有一条紧急通道，可以直接通往神经中枢的后方区域，能避开大部分守卫。但通道出口距离圣所入口很近，你们一旦出去，很可能立刻就会遭遇最强的守卫。”
他将路线图和精神印记传入程凡和林玥的脑海。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卡姆兰的声音带着疲惫。“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去闯，愿生命之光，指引你们前行。”
交代完一切，卡姆兰眉心的竖瞳光芒逐渐暗淡，他仿佛耗尽了力气，重新陷入了半沉睡的状态，与整个纯净之室融为一体，继续维持着这最后的净土。
程凡将两颗净化之种收起，另一颗递给林玥。“关键时刻用。”
林玥郑重地接过，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中除了紧张，更多了一份坚定，揭示真相和找到解决方法的可能性，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两人稍作休整，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程凡能感觉到，在纯净之室和净化之种的双重影响下，左臂的侵蚀速度被压制到了最低，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按照卡姆兰提供的路线，他们找到了隐藏在墙壁符文后的紧急通道入口。
那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滑道，内部光滑，散发着微光。
“准备好了吗？”程凡看向林玥。
林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骨刃和净化之种。“准备好了。”
程凡不再多言，率先踏入滑道，身体在失重感中迅速下滑，周围的景物化为流光，林玥紧随其后。
滑行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前方出现亮光。
“噗通！”“噗通！”
两人先后落在了一处相对柔软的地面上。
立刻，一股混合了神圣与亵渎、创造与毁灭的庞大威压，从前方传来！
同时，数个冰冷而强大的意识，瞬间锁定了他们。
程凡抬头望去，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的边缘。
平台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其中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肉团——那便是生命源核。
只是此刻的源核，表面布满了扭曲的黑色血管和不断开合的、如同嘴巴般的裂缝，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污染气息。
而在平台通往源核的唯一一座血肉桥梁前，静静地站立着三个身影。
它们依旧保持着大致的人形，但身躯由最纯净的暗金色血肉构成，仿佛琉璃打造。
它们身披由能量编织而成的华丽长袍，头戴冠冕，面容模糊，只有一双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注视着闯入者。
熔炉祭司，而且一次便是三个！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任何一个，都远超之前那个血肉监工。
“亵渎者……觊觎源核的蝼蚁……”为首的祭司发出空洞而回响的精神之音。“于此，献上你们的生命与灵魂，化为源核升华的资粮吧！”
强大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狠狠压向程凡和林玥。
最终之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