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秽脑实验室（2/2）
“东西？”大脑发出尖锐的、混合着男男女女声线的笑声。“我是林博士！是寂静升华项目的首席，是即将超越凡俗、与规则共舞的新生命体！”
它聚焦在程凡身上，充满了狂热。“而你！钥匙！你身上有最纯粹的源初蚀力，还有一丝微不足道但很有趣的本地权限……完美！太完美了！把你的力量给我，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伟大的进化，摆脱这腐朽皮囊的束缚！”
程凡冷静地看着这个疯狂的林博士，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显然精神不正常，但似乎掌握着关于这座城市和规则的核心知识。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与这个畸变实验室几乎融为一体，实力深不可测，只能智取。
“进化？像你一样，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程凡语带讥讽，试图激怒对方，寻找破绽。
“愚蠢！凡人的眼光！”林博士怒吼，大厅内的肉膜都随之剧烈震动。“你懂什么？这是为了适应，是为了掌控规则，这座城就是一个巨大的规则实验场，而我们将是第一批成功驾驭它的神！”
规则实验场？程凡心中巨震，难道死寂城的存在，是为了某种实验？
“驾驭规则？”程凡继续套话。“连门都出不去，谈何驾驭？你说我是钥匙，钥匙是用来开门的，门在哪里？”
“门？哈哈哈！”林博士大笑。“到处都是门，规则就是门！静默是门，光影是门，声音是门！只要找到正确的钥匙孔，就能打开通往任何地方的门！而钟楼，钟楼就是最大的钥匙孔！静默之钟，就是重启规则的开关！”
信息量巨大，程凡努力记下每一个字。
“但你们失败了。”程凡指出关键。“你们变成了怪物，被困在这里。”
“失败？不，是背叛！”林博士的声音充满了怨毒。“是那些懦夫！他们害怕了，中断了能量供应，引发了规则反噬！但我活下来了，我变成了更高级的存在！现在，有了你的源力，我就能修复核心，重新启动项目！”
它的话语变得急切而充满诱惑。“加入我，把你的力量与我融合！我们可以一起前往钟楼，敲响静默之钟，成为这座城市，乃至整个蚀界的新主人！”
程凡心中冷笑，知道这不过是诱饵，一旦交出力量，自己的下场绝不会比毒蛇好多少。
他悄悄感知着左臂的噬冰之印，以及那丝来自老陈头的守秽权限，或许……可以反向利用？
他假装意动，向前走了一步，左臂微微抬起，噬冰之印再次亮起微光，但这次，他极力控制着能量输出，使其显得温和而顺从。
“融合……怎么做？”他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
林博士的大脑兴奋地搏动着。“很简单，放松你的意识，引导你的力量，注入中央核心，我会完成剩下的……”
就在林博士的注意力完全被程凡吸引，放松警惕的刹那。
程凡眼中厉色一闪，他猛地将左臂按向身边那搏动着的肉膜墙壁，他将那丝守秽人的权限力量催动到极致。
守秽人的职责是守护与封印，他们的力量对这类畸变的、失控的源力造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和净化作用。
“嗡——！”
一股带着秩序与禁锢意味的暗红色能量，顺着程凡的手臂猛地注入肉膜墙壁！
“啊——！！！”林博士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大厅剧烈震动，肉膜疯狂抽搐，暗紫色的液体从管道中喷溅而出！
“你……你竟敢…窃取权限…背叛者！！”它疯狂地咆哮，试图调动实验室的力量反击。
但程凡打了个时间差，守秽权限的注入，瞬间干扰了林博士对实验室能量回路的控制，那些原本指向程凡的肉膜触手和能量光束变得紊乱、失控。
“就是现在，攻击那个玻璃缸！”程凡对惊呆了的江骁等人大吼！
江骁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原理，但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怒吼着，带着幸存的队员，将所有的火力——疯狂地倾泻向大厅中央、那个装着大脑的玻璃容器。
“不——！！！”林博士发出绝望的哀嚎。
砰！咔嚓！
玻璃容器在集火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碎裂，浑浊的液体和那个搏动的大脑四处飞溅，林博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畸变实验室仿佛瞬间失去了核心，所有的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枯萎，搏动停止。
暗红色的幽光迅速黯淡，只剩下一些残存的仪器发出的、忽明忽暗的警报红光。
大厅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烧焦的蛋白质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结……结束了？”一个队员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江骁也松了口气，刚想对程凡说什么——整个实验室残余的灯光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同时，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某种……预设的应急程序。
【警告：主意识链接中断。】
【警告：规则嵌入点失去稳定。】
【警告：实验场核心规则开始暴走。】
【紧急协议启动：试图重构稳定……失败。】
【启动最终预案：局部规则重置……范围：哨站区域……】
随着这机械的声音，所有人感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枯萎的肉膜迅速剥落，露出后面复杂的金属结构和无数闪烁不定的符文。
大厅中央，那个原本连接着林博士的复杂结构内部，传来能量过载的刺耳尖鸣！
“不好！这里要爆炸了，或者……要发生更可怕的事情！”程凡脸色大变，他感受到周围空间的规则正在变得极其不稳定。
“出路！快找出路！”江骁惊慌地大喊。
程凡的目光急速扫视，突然定格在大厅一侧墙壁上。
那里，随着肉膜的剥落，露出了一个之前被掩盖的、由能量构成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哨站结构，以及几个闪烁的出口标记，其中一个出口，指向的方向，赫然与皮革残片上钟楼的方位一致。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特殊的符号，像是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那边！”程凡指给江骁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最终的通牒。
【规则重置倒计时：10，9，8……】
【重置期间，所有现有规则失效，规则乱流将湮灭区域内一切不稳定存在……】
【7，6……】
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跑！”程凡怒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地图指示的出口方向冲去，江骁等人也魂飞魄散地跟上！
他们能否在规则彻底暴走、将一切湮灭之前，冲出这座恐怖的实验室？而那把指向钟楼的钥匙，又意味着怎样的新挑战？
身后，能量过载的尖啸声和规则崩溃的嗡鸣，已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