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窥之罚（1/2）
时间仿佛被那阴影人形的注视所凝固，程凡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出，生怕最细微的肌肉收缩声都会引爆这极致的平衡。
那是什么？它因何而来？是因为他看了墙上的警告刻痕？还是因为他进入了这条小巷？或者…仅仅是因为他存在于此？
左臂噬冰之印带着警惕意味的冰凉刺痛，仿佛在提醒他眼前存在的极度危险性。
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意义上的声音。
甚至…不能有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那些刻痕说它们听得见，是否包括心绪的波动？
程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恐惧和杂念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思维如同浸入冰水般变得冰冷而清晰。
他回忆着踏入广场时得到的规则信息，需严格遵守各分区规则，这条小巷的规则，显然与主干道不同。
墙上的刻痕是线索。
不能看——或许不是不能看所有东西，而是不能看特定的东西？比如…它？
影子是活的——是否暗示这些阴影人形就是规则的执行者？或者规则本身？
闭嘴——重申静默。
它们听得见——违规的判定可能超越物理声音。
他目前没有做出明显的看或者发声动作，那么它的出现，是一种警告？还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触犯了某条未知的条款？
对峙在持续，阴影人形没有任何动作，就像真正融入了环境的一抹深色，但那道冰冷的视线始终锁定着程凡。
程凡意识到，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体力在缓慢消耗，精神压力巨大。
必须试探，必须获取信息。
他极其缓慢地，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将重心微微后移，做出了一个意图后退的趋势。
就在他身体产生后退意图的瞬间，那阴影人形动了，它的轮廓猛地一阵模糊荡漾。
紧接着，程凡感到一股无形却冰冷刺骨的力量猛地撞入了他的脑海，一段冰冷、带着惩罚意味的规则信息流，粗暴地烙印下来。
【规则触犯：区域规则（幽影小巷） - 条款未明：产生移动意图，而未预先进行光影报备】
【初犯警告。处罚：影窥】
【执行】
信息流结束的刹那，程凡猛地感到自己的视线被强行扭曲、拉拽，他明明没有转动眼球，但眼前的景象却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他的视觉仿佛被剥离出来，强行按进了那个阴影人形的视角。
他看到了自己——一个站在小巷中眼神惊愕的人类，但更恐怖的是，他从这个视角，看到了围绕在自己身体周围的、无数条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线。
这些线如同扭曲的光影，连接着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随着他极其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而轻轻波动。
其中几条，特别是连接他双脚与地面的线，因为他刚才产生的后退意图，而呈现出一种即将被扯动的预兆状态。
这就是影窥？窥见自身行为对光影规则的预兆性影响？
那冰冷的视角瞬间消失，程凡的视觉恢复正常，但他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这条小巷的规则，不仅仅是绝对的静默，还涉及到光与影的层面，任何意图性的动作，都会扰动自身与环境的光影平衡，从而被这些阴影存在感知并判定。
如何报备？用某种方式预先抚平光影的扰动？
没有时间细想，那个阴影人形在执行完影窥处罚后，轮廓再次稳定下来，但那股冰冷的锁定感依旧存在。
它还在观察，等待他下一步的行为，如果再次违规，恐怕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程凡站在原地，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必须立刻理解并适应这条诡异的光影规则。
移动意图会产生光影预兆，那么是否可以通过极致的控制，让意图与动作完全同步，或者有某种方式可以补偿或平复这种扰动？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自身与周围环境那微妙的联系，他放缓呼吸，心跳的频率在他的刻意控制下逐渐降低，变得绵长而微弱。
同时，他尝试调动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能，如同最细腻的触须，缓缓探出体外，轻柔地去触摸那些围绕在自身周围的光影之线。
奇妙的是，当他那蕴含着冰蚀特性的灵能触须接触到那些光影之线时，并没有引发阴影人形的进一步反应。
程凡心中稍定，他继续尝试，将灵能触须如同蛛网般散开，极其轻柔地覆盖在自身周围的光影场中，形成一个极其微弱的、由他掌控的缓冲层。
程凡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着这种高强度的灵能微操和精神集中，开始尝试真正的移动。
他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每一个最微小的动作——重心的转移、肌肉的收缩、甚至眼神的转动——都需要预先用灵能感知和抚平其可能带来的光影扰动。
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精神力的消耗巨大无比。
一步、两步。阴影人形如同死物，静静矗立。
就在程凡即将退出小巷，回到主干道的那一刻——他的脚后跟不小心碰到了一颗极其微小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碎石粒。
碎石粒在黑石地面上滚动了一小段距离，发出了……绝对意义上的、在此地足以致命的——声响。
那声音其实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但在死寂城绝对的静默规则下，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几乎在声音发出的同一瞬间。
嗡！！！
整个小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而那个一直静止不动的阴影人形，第一次做出了清晰无误的动作。
它那模糊的头部轮廓猛地转向那颗还在微微滚动的石子，它抬起了手——一条更加深邃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带状物。
如同被最精准的橡皮擦从现实世界中彻底抹去了一般，留下一个绝对光滑、绝对平整的圆形凹陷，边缘光滑如镜！
程凡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而下一刻，那阴影人形的头部猛地转回，再次锁定了程凡，虽然它没有五官，但程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审判意味！
【规则触犯：基础规则——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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