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服了（2/2）
还用捧场？
许记书铺门口只怕都站不下人了。
……他错了。
许空山挤在人群里，被踩了一脚又一脚，开始后悔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许记书铺所在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不止京兆尹，就连锦衣卫都遣人前来疏散百姓。
然而四面八方挤来的人源源不断，锦衣卫都险些被挤得不能动弹，差点上楼顶喊人。
“排队！都排队！”
“让让路！快让我出去！啊！！来不及了！”
许空山仗着个头高，左右看看，心说这比工作日上下班的三号线地铁还挤！
他横冲莽撞挤到许望野身边，一手拎一个出了人群: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把他们都喊出来。”
许望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挤来的人踩了脚:“……”
林陵擦擦虚汗:“我们再往后退退，溪儿这是干啥了？这……五分之一京城的人都来了吧？”
许望野心说我哪知道，我也埋头苦读备春闱来着。
两个人边退边听，大概知道了:
元宵灯会期间，许记书铺做了好几盏大灯，分别放到京城几处最热闹的地方。
那灯造型别致，是漫画里金箍棒的样式，尤其庞大，且可伸长缩短！
往人堆里一杵，四面八方都能看到，最是惹眼不过。
当时便勾起一群人的兴趣，今儿个便来看看热闹。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手段，可不就多吸引了些人？
许望野二人退到隔壁街道，这才稍微轻松些，总算不被路人踩脚了。
许空山提着最后一个宁书生走出街道，宁书生还在嘀咕:
“我还没买到漫画呢……一本三钱，却是贵了些。”
三钱，也就是三百文。
四书五经中任意一本，都卖不到这个价。
但这漫画形式新颖，又采用了彩印，贵些倒不足为奇。
许空山反应敏捷地躲开踩来的一脚:“回头喊我妹送你一本。”
宁书生一愣，想想许空山的姓，再瞅瞅许记书铺的名儿:“空山兄，这书铺你家开的啊？”
“差不多吧，是我小妹的产业。”
宁书生顿时不挣扎了，反拽过许空山的胳膊:
“送倒是不必送，不知可否……让你妹妹匀几本卖给我们？”
许空山无所谓地一耸肩:“成啊，你要几本？”
“也就十几二十本吧……”
许空山:“？”
要这么多干啥？背回老家烧给祖宗？
看得出许空山的惊讶，宁书生笑笑:“这，好不容易来了趟京城，可不得给家人、师长、同窗、好友带些东西回去？
其他东西价贵，不是我等买得起的，但这漫画就不一样。”
三钱银子一本，贵得正正好。
拿去送人，也不显磕碜。
形式新颖，还挺有趣。
许空山麻了:“随你。”
许空山带着一群书生，费了老大劲从后门进了许记书铺，再找上忙里偷闲翘脚喝茶的溪儿，道明了来意。
许悦溪惊讶，瞅瞅一群眼巴巴盯着她的书生:
“大哥，你出门前就没翻过书桌？你们三人的书桌上，我都留了三十本漫画，特地给你们送人的。
我姐那儿少一点，毕竟她认识的人不多，她今早还拿了七八本，分别送屠师兄童文他们。
等再缓一阵，囤上一堆，拿船运回潭州。”
许空山‘哦’了声，正要说话，转头看许望野和林陵都开始道别，急不可耐回家看漫画了。
他摆摆手:“我先陪他们回去一趟，你有事记得来找我。”
许悦溪嗯嗯点头，其实今天没她什么事。
没看她都清闲到翘脚喝茶了吗？
只是担心突发意外，这才待在许记书铺中没走。
没多久，褚掌柜擦着冷汗跑来:
“掌柜，这……门口堵满了人，京兆尹的人命我等尽快想法子解决。”
许悦溪略做沉吟:“这都还没到晌午，还没开卖呢……
你立刻遣人去高家那几处铺子，叫他们别等到五天后了，今天直接开卖。
另外，再……”
褚掌柜猛猛点头，把自个儿几个孙辈都派了出去。
又喊了个嗓门大的伙计，爬上三楼放声大喊:
“啊啊啊啊！所有人注意了，《西游记》漫画将于晌午，分别在许记书铺、追风铺子、童趣玩具铺、珠玉楼同时开卖！
每个铺子前一百名买漫画的，都有大圣书签免费赠送！先到先得！”
伙计来回喊了十遍，喊到嗓子都哑了。
反应快些的，没等他说完，瞅瞅前头排的一群人，扭头就跑去别家铺子。
许记书铺这儿人多，不一定拿得到书签，可别家铺子就不一样了。
尤其离许记书铺最远的珠玉楼，从前只卖各种首饰，谁敢信会卖漫画？
心思灵敏的，一心奔往珠玉楼，争取排第一！
珠玉楼的掌柜刚得了消息，命伙计搬出早早送来的两幅大圣画像，再按东家和许记书铺东家商量好的，放两张桌子到门两侧，留门口正常通行。
掌柜还在叮嘱伙计:“清点好前些天设计的玉佩、令牌等物，许记书铺的店家说过，最快三五天内，就会有喜爱大圣而不得的人，花钱买大圣周边。”
得东家殷切叮嘱，高家名下所有铺子中的掌柜、伙计都称呼主角为大圣，而非猴行者或那猢狲、石猴，格外尊重猴。
伙计还没应声，一个纨绔带着三五个长随龙行虎步走近，手里捧着手炉:
“漫画，来个五百本，另外，你刚说的什么？周边是什么？”
掌柜一眼认出这位是昌平侯府的世子爷，可不能得罪。
他撩起腰间佩的玉佩和玉制令牌等物，上头分别印着大圣不同的形象，甚至还有根通体金玉打造的金箍棒:
“裴千户，您瞧，这一系列的东西，都叫周边，是许记书铺的东家亲自命的名。”
裴子衿颔首，沉思片刻:
“漫画五百本，周边五十套，叫个随从拿上我的令牌，到昌平侯府取银子。”
有银子不赚，这不糊涂蛋？
掌柜:“是是是！”
裴子衿买了几箱子漫画和周边后，特地命随从带上一箱漫画和十套周边，来到戚云琅所在的府军前卫的地盘。
见到戚云琅后，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戚云琅腰间配着一块眼熟的玉牌，上头刻了只猴。
裴子衿:“……你这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