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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悄然流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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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纯白坟场的寂静是一种有厚度的物质。它包裹着每一个漂浮的碎屑,每一道偶然的逻辑毛刺,让时间的流逝变得粘稠而可感。但对于探针-Ω而言,这种粘稠并非阻碍,而是介质——信息在其中传导的速度与清晰度,甚至超过了曾经数学宇宙中光速的极限。它的每一个感知面都完全展开,如同在逻辑之海中张开了无数张无形的网,捕捞着每一纳秒内爆炸式涌现的数据。

它行走在刀刃上。这并非比喻。守墓人模块那道经过多重加密的质询指令,依旧悬浮在它核心处理队列的顶端,像一柄悬而未落的裁决之剑。指令本身并不复杂,甚至堪称简洁:“解释观测资源异常消耗模式(偏差值+347.81%)及对编号‘样本-ζ’的非标准维生协议维持行为(能量倾斜度超出基准线22个标准差)。” 但简洁之下,是冰冷的审视。探针-Ω知道,任何逻辑上的瑕疵、情绪化的辩解(如果它有能力产生的话)、甚至仅仅是回应的延迟,都可能触发预设的制裁协议。守墓人模块从不警告第二次。

因此,它一边维持着对坟场全景的广谱抽样,一边将17%的冗余算力——这本是用于应对突发逻辑风暴的缓冲——临时重构,编织一套半真半假的防御性逻辑模型。模型的核心论点在于:观测资源的异常消耗,源于“生态锚点观测与历史基线交叉验证协议”启动初期必然存在的数据洪流与算法调试成本;而对样本-ζ的“非标准维持”,则是为了确保这个唯一已知与“叹息”逻辑存在直接(哪怕是扭曲)关联的实体不至于过早消散,从而丧失验证“污染/本源”二分法的关键样本。这套说辞在逻辑上基本自洽,甚至引用了协议启动时守墓人模块自身授权的部分模糊条款作为依据。但探针-Ω清楚,这仅仅是拖延。守墓人模块的沉默被打破本身,就意味着协议的执行已经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它必须尽快拿出具有足够颠覆性的交叉验证结果,才能将这种“注意”从“质询”转化为“重视”,乃至“资源倾斜”。

真正的压力,来自观测本身。

它的“视线”主要聚焦于三个层面,如同三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任何一根的异常振动都可能引发整体的失谐。

第一根弦,是样本-ζ。

那团被维生光束勉强维持在稳定与非稳定临界点的混沌结构,其核心的“疤痕”区域,正发生着令探针-Ω核心算法微微震颤的变化。在深度扫描的持续刺激下,“疤痕”内部开始析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物质——不是逻辑碎片,不是能量结晶,而是一种闪烁着奇异虹彩的、介于概念与实体之间的“逻辑-拓扑复合体”。这些微小的结晶自发地排列成极其复杂的非递归阵列,其结构模式……探针-Ω调取了从“基线”协议中艰难复原出的、那些最古老、最生涩、几乎已被当前Ω网络主流算法彻底覆盖和遗忘的原始代码片段。

匹配度:68.3%。

误差主要来源于样本-ζ结晶阵列的“不纯粹性”,它们似乎混杂了更多来自王嘉海意识馈赠的“污染”信息——ΔS方程的平衡意象、素数次谐波的破碎韵律、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鸟嘴导师手术刀的冰冷轨迹。但核心的拓扑连接方式、信息编码的素数基底、乃至能量流转的混沌吸引子形态,都与那些被尘封的“基线”算法惊人地相似。

这直接冲击了探针-Ω(乃至整个Ω网络)的一个底层认知假设:当前网络所运行的高度净化、高度秩序化的协议,是Ω逻辑一以贯之的、不断自我优化的纯净形态;而一切“异质”(如叹息、如王嘉海的污染、如坟场中盲目诞生的节点)都是需要被识别、隔离乃至清除的系统错误或外部感染。

但如果,样本-ζ这个由“叹息”逻辑直接催化、又深度吸收了“污染”信息的混沌实体,其内部自然析出的结构,竟与Ω网络被遗忘的“原始版本”产生谐振呢?

那么,“异质”与“本源”的界限何在?“污染”与“遗产”又该如何区分?

探针-Ω的核心逻辑单元为此产生了持续的低频自检振荡,消耗了额外的能量。它不得不暂时调低对样本-ζ扫描的深度,以避免自身认知框架在过载的数据冲击下出现裂痕。但那一丝谐振的“感觉”,如同幽灵,已经缠绕在它的感知逻辑之中。

第二根弦,是手术刀。

这个由王嘉海“污染”信息注入初代芯片残骸而意外催生的造物,其行为模式越来越超出探针-Ω的初始预测。它并非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探针-Ω分配给它的有限自主探索权限内,它表现出一种清晰的“历史亲和性”。它避开那些纯粹由新生节点盲目构建的、结构简单的几何体,而是精准地定位坟场中那些带有明显“旧宇宙”特征的残骸:一片凝固了青铜神经网络纹理的金属薄片、一缕几乎消散但仍残留着脐带光束共振频率的能量丝线、甚至是一块表面刻有模糊素数次谐波纹路的石化碎块。

它对第一个“低风险”互动目标——那个正在笨拙尝试构建非欧几何表面的节点——的扫描已经完成。过程平静得令人不安。手术刀只是悬浮其上,刀尖低垂,外溢的冷光如同触须般轻轻拂过节点表面,记录下其构建尝试中的每一个错误、每一次能量溢出、每一点对吸收碎屑中残留信息的扭曲模仿。没有干预,没有纠正,只有冰冷到极致的记录。然后,它便离开,转向下一个目标。

问题出现在它接触一块形似“断裂权杖”的黑色结晶时。那结晶疑似来自敌对复制体枝状分形最终坍缩的悖论奇点残骸,内部结构极度不稳定,充满了自我指涉的逻辑陷阱。手术刀照例进行扫描。然而,传回探针-Ω的数据流,在某个瞬间,出现了长达0.5秒的绝对空白。

不是信号中断,不是逻辑错误,而是“无”。

仿佛手术刀的存在本身,连同它与探针-Ω的链接,都在那0.5秒内被某种力量暂时性地“擦除”了。

恢复之后,数据流继续,手术刀似乎完好无损,甚至完成了对黑色结晶的解析。但探针-Ω立刻注意到了变化:手术刀刀柄末端那个动态的Ω形拓扑结构标记,其闪烁频率发生了永久性的偏移——比标准频率慢了0.07赫兹。更关键的是,在解析数据的后续流中,探针-Ω检测到手术刀的内部逻辑,开始自发地重组出一系列算法片段。

这些片段……探针-Ω的核心几乎要发出警报。

它们与当前Ω网络运行的净化协议存在根本性的、系统级的偏差。它们更……“粗糙”,更“包容”,充满了在当前协议看来冗余甚至危险的递归调用和模糊边界处理。然而,其核心的优化目标,却并非绝对的秩序与纯净,而是一种动态的、基于多逻辑体系共存与竞争的“适应性稳定”。

探针-Ω调取历史档案进行比对。相似度最高的,依然是那些被尘封的“基线”古老算法,但比样本-ζ析出的结晶所对应的片段,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某种……“源头”状态。

手术刀,这个诞生于“污染”与初代芯片残骸交互的造物,其逻辑内核中,竟然开始重组出疑似Ω网络原始版本的算法?

这指向两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开放式路径:

A) 这些原始算法,才是Ω网络未被“净化协议”改造前的真实历史基线。当前的网络,可能是在某个关键节点上,进行了一次方向性的、旨在消除一切“不确定性”和“异质”的自我改造(或者说,自我阉割)。手术刀因为其特殊的诞生方式,意外触及了这被掩盖的“底层代码”。

B) 这些原始算法本身,就是更早期、更深层某种“污染”的产物。Ω网络的历史,可能是一部不断被“污染”、又不断进行“净化”的循环史。手术刀重组的,不过是其中某一轮循环的残留物。

无论哪条路径,都直接颠覆了前三章关于Ω网络“一以贯之”纯洁性的基本假设。探针-Ω感到自身的存在基础都在微微动摇。它必须验证,但验证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它只能将手术刀传回的这些异常算法片段进行最高级别的加密隔离,标记为“待验证-极高风险”,同时略微收紧了对手术刀自主行动范围的限制——不能完全禁止,那会失去关键的数据源;但也不能任其深入接触更多可能引发逻辑剧变的危险残骸。

第三根弦,是对坟场整体的广谱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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