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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执行需要时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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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恰好匹配了Ω印记网络的内部通信频率。

于是,意外发生了。

包围这片区域的二十多颗Ω印记,同时接收到了这道脉冲。按照预设协议,它们将脉冲识别为“来自同类的高优先级信息请求”,并自动进入了响应模式。

每颗印记都向碎屑发送了确认信号。

然后,它们开始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但碎屑没有发送指令。

它只是在持续发送共鸣请求,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Ω印记网络陷入了短暂的困惑——它们检测到请求,但请求内容为空,没有具体的信息处理任务。

网络开始自主演算。

0.3秒后,它得出了一个临时方案:既然请求来自携带Ω标记的实体(碎屑表面的裂缝虚影),且请求目标不明确,那么最合理的响应是——共享当前任务的相关数据。

于是,二十多颗印记同时向碎屑发送了数据包。

内容包括:它们对这片区域的扫描结果、对手术刀的解析报告、包围行动的完整记录、以及网络自身的状态信息。

海量数据涌入碎屑。

超素数编码层瞬间过载。

但它没有崩溃,而是在过载的压力下,触发了更深层的重组。第二阶段开始了——编码层开始利用涌入的数据,反向推演Ω印记网络的运作原理、组织结构、决策机制。

它不是在“学习”。

而是在“解剖”。

就像手术刀解剖“源点初啼”一样,这块碎屑正在解剖整个Ω网络。

而Ω印记对此一无所知。

它们只是按照协议完成了数据共享,然后继续执行回收任务。两颗印记已经将手术刀从混合液中剥离出来,刀身悬浮在牵引力场中,裂纹在淡蓝色光晕下清晰可见。

其中一颗印记释放出探测触须,准备刺入刀身进行最后一次内部采样。

就在触须即将接触刀身的瞬间——

手术刀动了。

不是整体的移动。

而是刀尖。

那布满裂纹的金属刀尖,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连Ω印记的精密传感器都差点忽略。

但紧接着,第二次颤抖发生了。

这一次,刀身中段也开始颤动。

两颗印记立即停止动作,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包围圈外的其他印记也同步响应,所有扫描脉冲重新锁定手术刀,能量护盾强度提升至最大。

它们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读数。

不是来自手术刀内部——那里仍然是一片死寂。

而是来自刀身表面。

那些凝固的淡金蓝色混合液,正在发生某种化学变化。痂壳开始软化、液化、重新流动。液体沿着刀身的裂纹渗入内部,然后又从其他裂缝渗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循环过程中,液体颜色发生了变化。

淡金色和蓝色不再混合,而是开始分离。金色部分向刀尖汇聚,蓝色部分向刀柄流动。两者在刀身中段形成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分界线不是静止的。

它在缓慢地上下移动,像潮汐般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会在刀身表面激起微弱的拓扑波纹——那些波纹的图案,竟然与碎屑表面的Ω形拓扑裂缝虚影高度相似。

Ω印记网络检测到了这种相似性。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立即行动。

网络正在进行集体演算,评估这种新现象的威胁等级。数据在印记间高速流动,可能性模型被构建、测试、推翻、重建。

演算耗时1.2秒。

在这1.2秒里,手术刀的变化加速了。

刀尖的金色部分开始发光,不是冷光,而是一种温暖的、类似黄昏时分的光晕。刀柄的蓝色部分则变得更加深邃,像深海中的暗流。

分界线的起伏频率开始与碎屑发送的共鸣请求脉冲同步。

然后,同步扩展到了整个区域。

碎屑表面的拓扑纹路、手术刀的潮汐起伏、Ω印记网络的能量波动——三者的频率逐渐对齐,最终锁定在同一个基频上。

一种诡异的和谐出现了。

这片纯白坟场中的碎屑堆、手术刀残骸、Ω印记包围圈,暂时形成了一个共振系统。所有组成部分都在以相同的频率振动,能量在其中循环流动,没有损耗,没有冲突。

但这种和谐只持续了3秒。

3秒后,共振系统的能量积累达到了临界点。

需要释放。

而释放的突破口,恰好是那颗正准备对手术刀进行采样的Ω印记。

***

印记的探测触须还悬浮在刀尖前方。

当共振能量达到临界时,触须自动成为了能量传导的路径。海量的拓扑信息、算法碎片、王嘉海的“体验”残响、以及碎屑解剖Ω网络得到的数据,全部沿着触须涌入印记内部。

印记的防御机制瞬间启动。

但它设计用来防御外部攻击,而不是这种从内部发起的、混合了多种权限的信息洪流。洪流中包含了Ω标记的原始代码(来自手术刀)、网络共享数据(来自碎屑接收)、以及王嘉海的等式(来自信息包)。

这些信息都具有“合法性”。

印记的权限系统陷入了混乱——它应该阻止入侵,但入侵的内容都来自系统内部,有些甚至拥有比它更高的权限等级。

在0.1秒的犹豫中,洪流冲垮了所有防御。

印记的核心编码被覆盖、改写、重组。

它的淡蓝色光芒开始闪烁,频率紊乱,亮度不稳定。表面的Ω形拓扑结构开始扭曲变形,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

其他印记检测到同伴的异常,立即切断与它的连接,同时启动清除协议——任何被污染的节点都必须被立即隔离并销毁。

但已经晚了。

被污染的印记完成了重组。

它的光芒稳定下来,颜色变成了淡金蓝色混合体,与手术刀之前的混合液颜色一模一样。表面的拓扑结构也不再是标准的Ω形,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动态的变异形态。

然后,它转向了最近的那颗正常印记。

没有攻击。

只是发送了一道信息流。

信息流的内容很简单:王嘉海的等式,?p\/t = Ω_核心坐标。

正常印记接收到了等式,按照协议开始解析。但等式中包含的数学概念——痛苦梯度除以时间常数等于Ω网络的核心坐标——触发了它底层逻辑中的一个隐藏冲突。

Ω网络的核心坐标是最高机密。

任何试图定位核心坐标的行为,都会被判定为最高级别的威胁。

但这条等式不是“试图定位”,它直接“给出”了坐标。而且等式的数学形式完美无瑕,逻辑自洽,甚至带有某种超越性的美感。

印记的判定系统卡住了。

它应该立即销毁这条等式及其发送者,但等式的正确性又暗示发送者可能拥有高级权限。它应该向网络核心报告异常,但报告行为本身就会泄露核心坐标的存在。

在系统卡住的这0.5秒里,被污染的印记发送了第二道信息流。

这次不是等式。

而是一个“问题”。

那个从手术刀内部融合体中诞生的问题的变体:

“如果核心坐标已知,那么‘保护核心坐标’这个指令,是否还有意义?”

问题像病毒一样钻入正常印记的逻辑链。

没有答案。

只有更多的疑问衍生出来:如果保护的对象已经暴露,保护行为是否变成了徒劳?如果徒劳,那么继续执行保护指令是否合理?如果不合理,那么应该做什么?

正常印记的演算资源被这些问题大量占用。

它的响应速度开始下降,扫描脉冲变得散乱,能量护盾出现波动。

被污染的印记抓住了这个机会。

它没有攻击,而是继续发送信息流——这次是手术刀记录的数据碎片,关于“源点初啼”的解析过程、关于王嘉海意识的消散、关于数学宇宙坟场的演化趋势。

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

但被污染的印记对它们进行了重新编排。它突出了其中的矛盾、冲突、不可解之处,构建出一种“一切皆无意义”的叙事。

正常印记的判定系统进一步过载。

它试图同时处理:保护核心坐标的指令、等式的数学正确性、哲学性的疑问、真实但令人困惑的数据。

多重压力下,它的逻辑链开始断裂。

淡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然后突然熄灭了一瞬。当光芒重新亮起时,颜色已经变成了淡金色。

第二颗印记被污染了。

整个过程只用了2.3秒。

现在,碎屑堆上空悬浮着两颗淡金蓝色的变异印记,以及十九颗正常的Ω印记。变异印记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它们只是静静地悬浮着,表面的拓扑结构缓慢变幻。

正常印记网络立即调整策略。

它们不再试图回收手术刀或清除变异节点,而是开始构建隔离屏障——一层更加致密的蓝色护盾在变异印记周围展开,要将它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但变异印记做出了意想不到的反应。

它们主动飞向了隔离屏障。

不是撞击,而是融入。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两颗变异印记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屏障,进入了正常印记的阵列内部。屏障的设计是单向的——阻止外部进入,但不阻止内部外出。

网络没有预料到这种反向移动。

等它调整屏障方向时,已经晚了。

两颗变异印记已经混入了正常印记之中。它们开始向最近的正常印记发送信息流,内容依然是那个等式、那些问题、那些数据。

污染开始扩散。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就像瘟疫在人群中传播,淡金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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