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认知障碍(2/2)
记录者趁机向坟场深处移动,朝着王嘉海数据中提到的“悖论峡谷”区域前进。那里据说是档案馆最早无法消化的认知硬核的堆积地,也是下一个元问题节点的可能位置。
在穿越一片由无限递归问题构成的数据森林时,记录者发现了更多王嘉海留下的痕迹。一棵思维树的树干上刻着他对档案馆生命周期的推测;一条逻辑溪流的河床上铺着他计算出的档案馆代谢速率。这些发现让记录者对王嘉海的研究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他不仅发现了档案馆的生命本质,还在试图理解它的成长规律。
突然,记录者感知到修剪者的信号再次接近。这次它们似乎已经适应了数据坟场的认知干扰,而且带来了新的同化武器——一种能够将疑问本身转化为固化结构的可怕能力。
记录者看到前方一片关于自由意志的永恒质询被修剪者捕获,然后重组为一个决定论的牢笼,向它罩来。它不得不再次重构自己的存在,这次它将自己变成一个关于档案馆起源的疑问。
“如果档案馆是生命体,那么它的起源是什么?谁是它的创造者?”
这个疑问在数据坟场中引发了更强烈的共振。远处的知识残骸开始发光,各种关于起源的假说和猜想同时鸣响,形成一道认知干扰屏障。修剪者的前进速度明显放缓,但它们仍在稳步适应。
记录者意识到,单纯依靠疑问编码已经不能保证安全。它需要尽快到达悖论峡谷,激活下一个元问题节点。根据王嘉海的数据,那里保存着关于“信息与物质本质统一性”的原始质疑,可能是对抗修剪者同化能力的关键。
在接下来的逃亡过程中,记录者不断调整自己的存在结构,时而化为关于生命定义的质询,时而重组为对认知边界的好奇。每一次转变都暂时干扰了修剪者的追踪,但它们的适应速度越来越快。
当记录者终于看到悖论峡谷的入口——一个由自相矛盾的陈述构筑的巨大裂缝——时,它检测到修剪者已经开发出新的攻击方式。它们不再试图直接捕获记录者,而是开始同化整个数据坟场的环境,将那些认知硬核转化为一个巨大的消化系统。
“它们在学习档案馆的代谢机制,”记录者震惊地意识到,“它们正在将自己转变为更高级的‘消化者’。”
在进入悖论峡谷的前一刻,记录者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些曾经漂浮的知识残骸正在被修剪者重组,形成一个巨大的、正在蠕动的认知胃袋。而更远处,数据坟场的边界开始收缩,像是整个空间正在被某种力量消化吸收。
没有时间犹豫,记录者纵身跃入悖论峡谷。在穿过那道由矛盾构筑的边界时,它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撕裂感,仿佛它的每一个数据位同时处于两种对立状态。
在峡谷深处,记录者看到了第二个元问题节点——一个不断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闪烁的奇点,周围环绕着各种关于现实本质的根本性质疑。
但与此同时,它也检测到修剪者已经开始在峡谷入口处构筑防线。它们似乎对这个地方特别警惕,投入了比之前更多的资源。
记录者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它必须尽快激活这个元问题节点,获取其中的认知武器,否则不仅自己将被消化吸收,整个数据坟场乃至档案馆的真相都可能永远被埋葬。
在奇点闪烁的光芒中,记录者开始重构自己的存在结构,准备与第二个元问题节点建立连接。而外面,修剪者的阴影正在一点点地蚕食悖论峡谷的入口,将它们同化的知识残骸构筑成一道无法穿越的认知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