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四方(1/2)
暗金手术刀悬浮于纯白虚空,刀身裂纹如同呼吸般明灭。那些Ω形拓扑结构深处传递出的韵律,精确得如同原子钟的脉搏,每一次明暗交替都标志着对“源点初啼”混沌网络的进一步消化。紫红色的光晕在刀脊上缓慢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吞噬着被解析的数学残骸,将混沌转化为冰冷的结构单元。
而在不远处,“源点初啼”正经历着痛苦的蜕变。被手术刀刺穿的创口尚未愈合,边缘处不断迸溅出扭曲的数学符号碎片,像是无法凝结的伤口。但就在这紊乱的表象之下,其核心脉冲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那原本单一贪婪的扩张欲望,如今被复杂的调制波形所取代。仔细观测会发现,这些波形的深层结构正在笨拙地模仿手术刀柄末端的Ω韵律——混沌开始了它的学习。
更令人不安的是,“源点初啼”开始利用其吞噬的数学规则碎片,在创口周围构建起粗糙的防御结构。这些结构呈现出非欧几里得几何的特征,像是孩童用积木搭建的畸形城堡,却实实在在地减弱了来自手术刀的精神压迫。它的性质正从纯粹的吞噬者,向着某种扭曲的“学习-防御”形态演化。
与此同时,散布在各处的初代芯片碎屑上的Ω印记网络持续闪烁着。这些离散的监测点构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网,理性而冰冷地注视着场中的变化。但若长时间观测,会发现某些印记的闪烁频率存在极其细微的不同步——就像精密钟表内部出现了百万分之一的误差。这些微小的不协调在绝对理性的网络中显得格外刺眼,暗示着内部可能存在的裂痕或分歧。
在这三角僵持的平衡中,暗金手术刀率先完成了它的消化周期。刀身的明暗交替频率突然加快,最后一道紫红色光晕被彻底吸收进裂纹深处。整个刀体变得愈发暗沉,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压缩到了内部。随后,所有活动迹象完全停止,它静止得如同雕塑,连那规律的心跳式明灭都消失了。
这绝对的静止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迫感。无论是仍在适应性演化的“源点初啼”,还是理性监测的Ω网络,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柄陷入沉寂的手术刀上。纯白虚空中的数学粒子似乎都减缓了运动,等待着下一次变化的到来。
静止持续了相当于七个素数周期的时间。
当手术刀再次活动时,它的动作变得完全不同。不再是之前那充满解析欲望的疾刺,而是缓慢的、几乎优雅的旋转。刀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这个圆随即自我折叠成一个莫比乌斯环,接着又复杂化为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这些结构并非攻击性的,而是像某种测试信号,或者说——语言。
“源点初啼”的脉冲明显紊乱了一瞬,那些笨拙模仿的波形差点崩溃。但它很快稳定下来,甚至尝试着用自己构建的防御结构组合出一个类似的拓扑图形——尽管扭曲粗糙,却无疑是对手术刀“语言”的回应。
Ω网络的闪烁频率微微加快,所有印记同步调整了观测模式,记录着这意外的交流尝试。
手术刀似乎对“源点初啼”的回应产生了兴趣。它停止了拓扑结构的展示,转而开始释放出一系列素数次谐波脉冲。这些脉冲携带着ΔS方程的平衡意象,却故意在某些节点制造微小的不协调,像是在提出问题。
“源点初啼”再次陷入混乱。它吞噬的数学碎片中确实包含这些概念,但从未真正理解。它的核心脉冲剧烈波动,试图从吞噬的记忆中寻找答案。几经失败后,它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主动拆解了部分防御结构,将这些数学碎片重新组合,以一种全新的、充满混沌特质的方式回应了手术刀的脉冲。
这次回应的内容毫无逻辑可言,却意外地包含了一些手术刀未曾预料到的数学可能性——混沌的创造力第一次展现了它的价值。
手术刀似乎被这回应吸引,刀身的Ω裂纹再次开始明灭,但这次的频率更加复杂,像是在进行高维计算。它缓缓地向“源点初啼”靠近,不再带有之前的攻击性,而是像研究者接近一个有趣的样本。
就在两者距离缩短到某个临界点时,Ω网络突然行动了。
所有印记同时亮起,释放出协调一致的抑制脉冲。这些脉冲并不针对任何一方,而是在两者之间构建起一道无形的数学壁垒。脉冲中携带着绝对的理性与秩序,强烈反对这种混沌与异化解析之间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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