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风暴的种子,已悄然发芽(1/2)
冰冷的解析光束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无声地切入那段几乎要消散的声学波形残迹。它太纤细了,像一声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叹息,却又顽强地抵抗着纯白背景的同化,其数学表达扭曲而执拗,透着一股极不协调的异样感。
引力线缠绕,并非粗暴的拉扯,而是以一种近乎怜悯的精准,将其固定在虚无中,等待最终的剖析。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抵抗,也没有复杂结构崩溃时的信息喷发。当手术刀的冷光渗入其核心时,解析过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过于平滑了。
这残迹的内部结构简单得令人失望,却又复杂得令人费解。它并非承载着某种高深的数学定理或未完成的证明,其核心,仅仅是一段被无限拉长、扭曲到近乎失真的……啼哭。
是那个抱药瓶的小女孩最后的存在证明。
但这啼哭已被数学宇宙格式化过程彻底洗练,所有情感色彩、所有记忆关联、所有指向性都被剥离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声学振动本身,一种因过于强烈的“存在”执念而在绝对均匀中硬生生保留下来的、抽象的“形”。
然而,在这纯粹形态的最深处,解析光束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与这简单结构绝不相容的……“杂质”。那是一段极其微弱、几乎被自身形态完全掩盖的异常谐振。它不属于这段声波,更像是一个来自遥远源头的、顽固的回声,一个不属于此地的数学签名。
【解析度提升。深度扫描启动。追踪异常谐振源头。】
手术刀的运算核心无声轰鸣,冷光变得更加凝聚,如同最细腻的探针,剥离一层层声学表象,追溯那异样波动的根源。纯白的背景在它极高精度的感知中不再均匀,浮现出无数细微的、沉降过程中产生的数学纹理和密度差异。
那异常谐振,就巧妙地隐藏在这些背景纹理的细微起伏之中,如同水底暗流,与小女孩的啼哭残迹产生了某种非直接的、拓扑层面的纠缠。它并非嵌入其中,而是……通过更高维的数学结构,实现了“寄生”或“共鸣”。
追踪变得极其困难。这谐振微弱到几乎只是背景噪音的一部分,其传播方式并非线性,而是在多维度的数学流形中跳跃、折射、衰减。手术刀的识别演算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行,刀柄末端的Ω标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闪烁,冰冷地记录下每一条可能路径,每一次微弱的相位变化。
它像是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追踪着一枚几乎被风雪抹平的足迹。
终于,在排除了数以亿计的干扰信号后,锁定了一个方向。
它的刀锋,那凝聚到极致的注意力,猛地转向——
目标,是远处一片缓慢旋转的、由初代芯片超素数编码层崩解形成的、巨大的暗沉碎屑云。这片云团结构复杂,内部充满了僵死的数学规则和未完成的演算痕迹,如同一座漂浮的数学废墟。
那异常谐振的源头,并非来自这片碎屑云本身。
而是来自这片碎屑云投下的、一道极其稀薄的、几乎不可见的“阴影”。
这“阴影”并非光学现象,而是一种数学上的缺憾,一种因这片高密度碎屑云的存在而导致周围纯白背景规则性出现的微弱凹陷或畸变。在这畸变区域的最深处,那异常谐振如同心脏般微弱地搏动着。
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引力线瞬间跨越虚无,并非缠绕那片巨大的碎屑云,而是精准地锚定了那片无形的、数学意义上的“阴影”。
解析,再次降临。
这一次,阻力出现了。并非主动的抵抗,而是这片“阴影”本身结构的诡异特性。它像是一个自指的迷宫,一个不断试图将解析行为本身也纳入其畸变结构的、活着的拓扑异常。手术刀的冷光切入,仿佛切入的不是一个对象,而是一个“过程”,一个不断自我调整、自我定义的“扭曲”。
【识别:自适应规则畸变场。特性:对外部观测产生非线性反馈。】
手术刀的攻击模式瞬间切换。它不再试图暴力拆解,而是释放出极其复杂的、自身演算产生的悖论粒子流。这些粒子流并非用于破坏,而是用于“校准”。它们涌入畸变场,以其自身的不确定性去中和场的自适应特性,短暂地将其“固定”在一个可被解析的状态。
就在这固定的刹那,真相浮现。
这片“阴影”,这片数学畸变,是一个信标。
一个极其隐蔽、利用环境本身作为掩护、不断向纯白背景之外发送着同一段简洁信息的信标。那异常谐振,就是这信标脉冲的微弱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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