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代价（1/2）

冥时晏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契约？好办了？

这都哪跟哪啊？

林知行完全听不懂，他只知道他师父现在被钉在十字架上跟耶稣似的，眼瞅着就要不行了，怎么到这位鬼王大人嘴里，就成了“好办了”？

只有钟离久，在听到“契约”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万物典当行，玩儿的就是契约！

论对契约法则的理解和运用，她要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你的意思是……”钟离久看着冥时晏，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没错。”冥时晏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是契约，那就可以被……‘转让’，或者说‘典当’。”

“我们可以找个东西来代替他，继续履行这份‘守护’的契约。只要石碑承认了新的‘守护者’，这份旧的契约自然就会解除，他也就自由了。”

这个思路一出，钟离久瞬间就通透了。

这不就是典当行最经典的“偷梁换柱”操作吗？

用一个价值相对较低的东西，去替换掉一个价值极高的东西，只要在契约的规则框架内，让对方“认可”这次交易，就可以了。

“可是……用什么来代替？”林知行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关键问题，“我师父可是用自己的命在填这个坑啊！什么东西能代替一个天师的元神，去镇压这么恐怖的裂缝？”

这也是个问题。

用来替代的东西，价值不能太低。最起码，得让镇魂碑觉得“不亏”，愿意接受这次“换绑”。

可现在他们身上，哪有这种级别的宝物？

钟离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里面除了那顶邪门的红盖头，就是一些画符用的朱砂黄纸，还有几包没来得及吃的零食。

总不能用一包薯片去换一个天师的命吧？镇魂碑怕是得当场跟她这个主人翻脸。

“我倒是有个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清虚道长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开口了。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了林知行。

“知行……我这一脉，每一代弟子入门时，都会在祖师爷像前，点一盏‘本命长明灯’。”

“那灯里，有我们的一丝本命元神。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我那盏灯，还在祖师堂里供着。你……你现在以掌门信物，昭告天下同道，就说我清虚已为守护苍生而殉道。然后，将我的长明灯……迎请至此。”

“用它，来代替我。”

清虚道长断断续续地说完这番话，气息又弱了几分。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用他自己的本命长明灯来接替他自己，虽然本质上还是他，但至少能将他的主魂从这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让他能够魂归地府，进入轮回。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不行！”林知行一听，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他跪在地上，哭着喊道，“师父！我不要您殉道！我要您活着！您要是没了，我怎么跟掌门师伯交代！怎么跟茅山上下交代！”

“痴儿……”清虚道长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无奈。

钟离久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老道长确实是条汉子。都到这份上了，想的还是怎么保全大局，牺牲自己。

但她钟离九的字典里，可没有“让她看重的人白白牺牲”这一条。

虽然她跟这老道长不熟，但林知行是她带来的，那这老道长，她就保定了。

“行了，别哭了。”钟离久走过去，拍了拍林知行的肩膀，“你师父死不了。”

她转过头，看向清虚道长，说道：“道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还没到需要您老人家舍生取义的地步。”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一个公平。你守了半年的摊儿，我没理由让你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清虚道长愣住了，他有些不明白钟离久的意思。

“那……依九爷的意思？”

钟离久没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冥时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冥时晏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九儿看我做什么？”

“我突然觉得，你这个‘墨渊’城主，当得有点名不副实啊。”钟离久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意思？”冥时晏皱起了眉。

“你看啊，传说里，墨渊城主为了等他的仙子，痴情守候千年，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最后都熬成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钟离久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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