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初次接触与无声的侵蚀（2/2）
“它……它把石头……吃掉了？”一个船员喃喃道，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是吃掉……”罗成的喉咙有些发干，“是……分解了。连基本结构都……”
就在这时，传感器警报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凄厉！
“它加速了！朝我们来了！”
屏幕中，那个暗影周身都开始弥漫出淡淡的暗紫色光晕，速度陡然提升数倍，如同一个从噩梦中扑出的幽灵，直冲“北风-7”号而来！
“全功率后退！发射干扰箔条和诱饵弹！所有武器，瞄准那个发光点，自由开火！”罗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北风-7”号尾部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光，疯狂后退。同时，无数的金属箔条和热诱饵弹被发射出去，在虚空中形成一片混乱的干扰云。两门轻型激光炮和一组磁轨炮弹丸，如同愤怒的蜂群，射向那团扑来的暗影。
然而，这一切仿佛都是徒劳。
干扰云对它毫无影响。激光束射中它，如同泥牛入海，只在它表面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消失不见。磁轨炮弹丸更是诡异，在接近到一定距离时，速度骤然衰减，然后像被无形之手捏住，迅速变形、分解，化为乌有。
它穿透了弹幕，穿透了干扰，速度几乎没有减弱。那团暗紫色的光芒在舰桥所有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不——！”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震天的巨响。
在接触的前一刹那，“北风-7”号前方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坚固的舰首装甲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黄油，开始无声无息地溶解、消失。溶解迅速向后蔓延，护盾如同纸糊一般破碎，舰体结构、管道、线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暗紫色的光芒触及下，归于最基本的粒子。
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罗成最后看到的，是扑面而来的、吞噬一切的暗紫色，以及传感器屏幕上瞬间飙升到顶点、然后戛然而止的能量读数和生命信号。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几秒钟后，暗紫色的光芒缓缓收敛。虚空中，“北风-7”号侦察舰曾经存在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正在快速消散的金属粉尘，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连一块稍大点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那个被称为7-b的虚空灾星，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周身的暗紫色光晕似乎比之前更浓郁了一丝。它“消化”了这顿开胃菜。
片刻之后，它调整方向，再次锁定了下一个更远处的、更“美味”的生命信号源——那是“北风-3”号前哨站的方向。它开始移动，速度平稳，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令人绝望的从容。
而在北风-3号前哨站，以及更后方的虚空开拓司令部，所有的通讯和传感器屏幕前，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慌。
“北风-7”号最后的求救信号、那戛然而止的通讯、以及传感器捕捉到的、代表其存在的信号彻底消失的过程，如同最冰冷的噩耗，击碎了所有人对虚空的认知。
他们损失的不是一艘船，而是对已知物理规则的安全感。
一种全新的、无法理解的、带来绝对湮灭的威胁，已经降临。
虚空开拓司令部，东北王的指挥大厅。
“你说什么？！‘北风-7’没了？！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全？被什么东西吃了？！”东北王巨大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他一把抢过通讯官手中的报告，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简短的、却触目惊心的描述。
“是……是的。最后传回的数据显示，他们遭遇了一个高速接近的未知物体，尝试规避和攻击无效……然后……信号就消失了。传感器没有检测到爆炸，就像是……像是被从物理层面抹掉了……”情报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抹掉了？！”东北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面板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妈的！是什么鬼东西？！查！给老子查清楚！ Lx-7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藏了个什么？！”
“已经命令附近所有巡逻单位向该区域靠拢，但要求保持极端警戒距离！‘鹰眼’号预计一小时后抵达边缘区域进行远程观测。”
“观测个屁！”东北王怒火中烧，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没有立刻下令舰队压上去报仇，“让所有单位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把那片区域给老子列为最高禁区！联系总部！立刻！马上！”
他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的虚空威胁或者井句黑的把戏。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更加致命的危险。
同时，在同庆星域核心，念雪归尘也收到了这份加急加密通讯。看着报告上“目标无视常规攻击”、“物理层面湮灭”等字眼，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零，分析这份数据。”他将信息转发给科学院，“我们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片刻后，零的回应传来，电子音似乎比平时更加冰冷：“数据残缺，但可以确认，攻击方式与已知任何能量武器或规则攻击模式不符。其表现更接近……理论上的‘物质-能量逆向分解’，且效率极高。建议将其威胁等级提升至‘文明级’，并假设其具有成长性与扩散性。”
“文明级……”念雪归尘的心沉了下去。这个词通常只用于描述那些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天灾或超级文明。
“通知所有部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封锁相关消息，避免恐慌蔓延。命令东北王，不惜一切代价，弄清这个‘Uo-001’的详细情报，但绝不允许再有无谓的牺牲！”念雪归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城市顶层公寓。
观者看完了“北风-7”号被吞噬的全过程记录，包括最后时刻船员们惊恐的生理指标和绝望的通讯片段。
“反应时间，从确认锁定到采取规避动作，3.2秒。标准应对程序执行完整。攻击无效化程度，100%。目标清除效率，符合预期。”代理人总结道，“帝国指挥系统反应速度：从中断通讯到司令部发布警戒命令，用时4分18秒。效率评估：良好。”
“恐惧指数呢？”观者更关心这个。
“侦察舰船员，在视觉确认及遭受攻击时，生理指标显示恐惧感急剧攀升至峰值。司令部层面，接收到信息后，决策层出现显着应激反应，但目前仍保持基本理性。”
“理性很快就会被更大的恐惧吞噬。”观者淡淡地说，“第一个接触样本，数据收集完成。7-b的初次‘捕食’行为，确认其基础本能运作正常，攻击模式与预期相符。成长性数据有待后续观察。”
他走到酒柜旁，这次没有倒水，而是取出了一瓶琥珀色的烈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游戏进入下一阶段。通知‘收藏馆’，准备‘7-b’的生态扩散预测模型。我想看看，这个‘病毒’，会在帝国这个‘培养皿’里，扩散到何种程度。”
他举起酒杯，对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向哨站移动的暗紫色光点，微微示意。
“祝你好胃口。”
（第一百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