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锈蚀迷宫中的猎杀（1/2）
突击舰像一片沉默的叶子，滑入锈蚀迷宫扭曲的星域边缘。在这里，常规的导航已然失效，窗外是静止与崩坏交织的怪异景象：巨大的金属结构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相互穿插，断裂的管道中凝固着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色能量流，整个空间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死寂。
面具站在舷窗前，没有启动零式面具的全功能模式，仅仅依靠柳如烟赋予的“混沌视觉”观察着外界。在他的“眼”中，这片星域被大片污浊、翻滚的暗红色所覆盖，那是井句黑布下的“规则之毒”，如同弥漫的毒瘴。在这片暗红之中，偶尔能看到几点微弱的银色星光，那是尚未被完全污染的规则节点，也是他可能需要利用的路径。
他手中紧握着那枚“方舟碎片”，它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半径约三米的淡蓝色光圈，将侵蚀而来的暗红色隔绝在外。这是他的生命线，但能量有限，持续时间未知。
“已抵达预定脱离点。外部规则污染浓度已达临界值，舰船护盾效能下降百分之七十。”飞行员的声音带着紧张。
“就在这里放下我。”面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舱门打开，面具纵身跃入虚空。没有重力的拖拽，他依靠作战服背后的微型推进器，向着那片巨大的、如同怪兽残骸般的废弃工厂群核心区域滑去。手中的“方舟碎片”稳定地散发着光芒，在无尽的暗红中，开辟出一个小小的、移动的秩序孤岛。
一进入工厂内部，环境的压迫感骤增。扭曲的金属走廊仿佛拥有生命，在缓慢地蠕动、重组；空气中回荡着低频的、能扰乱心神的嗡鸣；偶尔有失控的能量电弧从破损的管道中窜出，但在触碰到“方舟碎片”的光圈时便悄然湮灭。
面具将零式面具的功能限制在基础通讯和环境记录，主要依赖“混沌视觉”导航。他避开那些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暗红色区域，那里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仿佛踏入就会立刻被规则本身否定存在。他小心地选择那些银色光点较多、暗红色相对稀薄的路径前进。
这双“眼睛”让他看到了许多常理无法解释的景象：一扇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合金大门，在视觉中却是溃烂的暗红色，他绕道而行；而一处看起来是死路的、布满了尖锐金属残骸的裂缝，反而闪烁着相对安全的银色光点，他侧身挤过，发现后面是一条隐蔽的通道。
“视觉标记更新。”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轻微的干扰杂音，“根据你对规则色彩的描述，结合旧地图数据，初步建模显示，高浓度污染区与井句黑可能存在的能量源位置有重合趋势。建议你朝着污染最浓郁、但同时存在稳定银色节点的方向前进。”
“明白。”面具简短回应。他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井句黑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他如同一个在染缸中寻找通路的盲人，依靠着对色彩的直觉，在危机四伏的迷宫中穿行。几次，他差点踏入视觉陷阱，都是依靠那瞬间的危机感和银色节点的指引才化险为夷。行动异常缓慢，每一步都需要极致的谨慎。
深入大约一公里后，面具遭遇了第一波真正的阻击。
不是常规的士兵，而是几只形态扭曲、仿佛由废弃金属和暗红色能量强行糅合而成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在管道和墙壁上如同液体般流动，所过之处，连金属都被染上一层污浊的暗红。
“规则衍生物……‘蚀魂兽’。”零的声音带着凝重，“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污染周围环境。”
一只蚀魂兽发现了面具，发出无声的嘶吼，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影扑来！它直接撞击在“方舟碎片”形成的淡蓝色光圈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接触点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突！蚀魂兽的身形模糊了一下，发出痛苦的扭曲，但光圈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面具瞳孔微缩。这东西能消耗“方舟碎片”的能量！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主动冲出光圈范围！在脱离光圈保护的瞬间，他感到一股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意志试图侵入他的脑海，同时周围的规则变得极其不稳定，脚下的金属地面仿佛要融化。
但他早有准备。混沌视觉锁定了那只蚀魂兽核心处一个不断闪烁的、极其微小的银色光点——那是它体内尚未被完全污染的规则核心，也是它唯一的弱点！
左手匕首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没入那个银色光点！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只蚀魂兽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瓦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小块失去光泽的金属碎片。它周围的暗红色污染也似乎淡薄了一丝。
另外几只蚀魂兽见状，似乎产生了畏惧，徘徊在光圈外，不敢再轻易靠近。
面具迅速退回光圈内，微微喘息。刚才短暂的脱离，虽然成功击杀了目标，但对他的精神力和“方舟碎片”都是不小的消耗。
“必须更快找到井句黑。”他意识到，拖延下去，自己会被这些无穷无尽的衍生物和持续的环境污染耗死。
依靠着混沌视觉的指引和对危险的直觉，面具绕开了数处致命的规则陷阱和蚀魂兽聚集区，终于抵达了工厂最深处——一个曾经是主反应炉所在的巨大圆形空间。
这里，规则污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在空气中流淌。空间的中央，一个由废弃机械和扭曲能量构筑成的、如同荆棘与骸骨组成的王座悬浮在半空。井句黑，就慵懒地坐在那王座之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古朴的黑色长袍，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他手中把玩着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暗红色能量球，那能量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是整个“蚀骨之域”污染的核心。
“你果然来了，面具。”井句黑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郁的污染，落在面具身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看来，柳如烟那个疯女人，给了你不少帮助？”
面具没有回答，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环境。在王座后方，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暗红色能量聚合体，无数规则之毒的脉络从中延伸出去，遍布整个空间。那应该就是井句黑准备引爆的“炸弹”核心。
“何必如此执着呢？”井句黑缓缓站起身，手中的能量球膨胀了一些，“加入我们，拥抱这终极的混沌与自由，不是比在那个虚伪的秩序牢笼里挣扎更有趣吗？”
“你的自由，建立在毁灭之上。”面具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零式面具，带着金属的冰冷，“而我，是来终结这场毁灭的。”
“就凭你？和那个零捣鼓出来的、可笑的‘小玩具’？”井句黑嗤笑一声，挥手间，周围浓郁的暗红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和利刺，从四面八方朝着面具涌来！
这一次的攻击，远比外面的蚀魂兽猛烈百倍！它们不仅蕴含强大的物理冲击力，更带着直接侵蚀存在逻辑的规则之毒！
“方舟碎片”的光圈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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