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认知边境（2/2）
但也是打破个体孤立感的唯一方法。面具坚持，如果对方利用我们的孤独感来分化我们，我们就用更强的连接来反击。
计划实施了。通过改良后的灵能网络，人们能够有限度地分享情感和记忆。
效果立竿见影。集体意识的增强使得幻觉测试的成功率大幅下降。人们通过分享真实的情感和记忆，构建起一道认知防线。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过度连接导致个性边界模糊，有些人开始出现身份认知障碍。
需要找到平衡点。夭夭建议，就像呼吸，既不能完全独立，也不能完全融合。
就在他们调整连接程度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有趣的应对。但你们误解了意图。
整个基地突然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所有系统停止运行，连应急电源都失效了。
在绝对的黑暗中，一个光点突然出现，逐渐展开成一道门户。门户那边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景象：无数文明、无数生命形式和谐共存，没有冲突，没有痛苦，只有完美的理解和连接。
这不是吞噬，而是升华。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加入宇宙的大合唱，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诱惑是巨大的。那景象中展现的一切都是智慧生命终极的梦想：真正的理解和永久的和平。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向门户走去。
不要看！面具大喊，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但他的声音在那种强大的诱惑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柳如烟和柳林烟突然出现在指挥中心，她们的能量形态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真是粗糙的手法。柳如烟嗤笑，连包装都不愿意精心一点吗？
柳林烟则直接行动，她的能量与门户碰撞，产生剧烈的波动。这是最低级的意识诱惑。真正的宇宙融合不是消除个体，而是增强个体。
门户那边的景象开始扭曲，显示出另一面：那些的个体实际上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整体中无意识的组成部分。
选择吧。柳林烟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是保持自我而挣扎，还是失去自我而？
门户消失了，灯光重新亮起。大多数人瘫倒在地，冷汗淋漓，被刚才的经历震撼。
双生女王转向面具：游戏升级了。它现在知道诱惑不行，可能会尝试别的方式。
它到底是什么？面具问。
宇宙的免疫系统。柳如烟说，负责清除。而我们现在都是异常了。
柳林烟补充：但每个免疫系统都有弱点。找到它，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她们消失后，面具立即下令：全面分析刚才的能量特征。我要知道这个免疫系统的运作方式。
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通过分析门户的能量特征，他们发现这种宇宙免疫系统并非无所不能，它需要遵循某种基础规则。
就像计算机程序，曙光兴奋地报告，它必须在宇宙的基本规则内运行！
呵武接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理解这些规则，甚至暂时修改局部规则...
就能创造它无法干预的区域。面具完成他的思路，一个安全区。
认知边境计划启动了。目标是在帝国周围创建一个基于修改规则的防护区，在这个区域内，宇宙免疫系统无法直接干预。
这是一场与无形敌人的赛跑。每个人都投入到这个前所未有的工程中。
栗子负责能量屏障，追风监视空间异常，呵武分析规则模式，夭夭则用他的水晶装置预测免疫系统的下一步行动。
第七天，免疫系统改变了策略。
它不再尝试直接融合或诱惑，而是开始环境：让空气更纯净，让食物更营养，让工作效率更高...一切都向着发展。
但人们逐渐注意到，这种是以牺牲个性为代价的。所有食物味道相同，所有音乐听起来一样，甚至连人们的表情都变得越来越相似。
它在消除多样性。夭夭警告，多样性是它无法理解的。
面具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完美运动。鼓励每个人展现个性，哪怕那是低效的、混乱的。
于是，帝国中出现了一场奇特的：人们故意制造不完美，演奏走调的音乐，创作抽象的艺术，引入随机性和创造性。
免疫系统的反应很激烈：它试图这些，但却显得力不从心。过于复杂的创造性活动似乎超出了它的处理能力。
它擅长处理秩序，但理解不了真正的创造性。呵武得出结论，这是它的盲点。
就在他们以为找到应对之道时，最可怕的攻击来了。
免疫系统开始直接修改人们的记忆：抹去痛苦的回记，强化快乐的记忆，甚至植入虚假的记忆。
一夜之间，有些人自己一直生活在完美的幸福中，认为现在的抵抗是某种。
它在重写我们的历史！曙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部分记忆被修改了。
面具意识到，这是最危险的攻击。如果连记忆都可以被修改，那么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自我？
记忆链项目。他下令，用区块链技术存储每个人的记忆数据，确保不可篡改。
一场记忆保卫战开始了。人们努力守护自己的真实记忆，抵抗那种温柔的、诱人的虚假记忆。
在这场战斗中，呵武的小组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免疫系统并非全知全能，它需要来定位和干预。而这些锚点，竟然是星眼评估时留下的监测设备。
星眼不仅是在评估我们，呵武报告，它是在为后续的做准备！
面具立即下令：找出并隔离所有星眼留下的设备！
但就在他们开始行动时，免疫系统展示了它的最后手段。
空间本身开始变化：墙壁变得透明然后又固体化，地板变成液体又恢复，重力方向随机改变...
物理规则正在被重写！
它狗急跳墙了！栗子大喊，它在破坏基础规则！
混乱中，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无法完美融合，就只能...回收。
整个帝国开始解体，物质和能量被分解成基本粒子，就像被宇宙本身消化吸收。
面具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四周逐渐模糊的景象，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个体性炸弹他下令，将我们所有的独特记忆、情感、创造性...所有定义我们的东西，转化为纯粹的信息波，向外广播。
那会杀死我们！曙光警告。
面具看着逐渐消失的同伴，这会让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如果它要吞噬我们，就让我们的感染它。
计划被执行了。一道巨大的信息波以帝国为中心向外扩散，包含着无数个体的记忆、情感、梦想...
免疫系统试图阻止，但太迟了。信息波穿透了一切屏障，融入了宇宙本身。
奇迹发生了：解体过程停止了。帝国重新稳定下来，免疫系统的存在感逐渐消退。
最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某种...困惑：
异常无法消除。异常已成为整体的一部分。观察继续。
危机暂时解除，但每个人都明白，某种根本性的变化已经发生：他们曾是宇宙中的存在，被容忍但永远被观察。
面具望着恢复正常的星空，轻声说：我们赢得了生存的权利，但失去了隐匿的可能。从今以后，我们永远在注视之下。
新的时代开始了，一个在宇宙注视下努力保持自我、抵抗同化的时代。而每个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漫长斗争的开始。
（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