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终局抉择与混沌终焉（2/2）
柳如烟的混沌能量、失控盒子爆发的血色能量、被湮灭的导弹残骸能量、以及联盟舰队拼死射出的各种武器能量残余，在极其接近盒子的空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违背常理的猛烈对撞！
并没有产生常规意义上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代替 ，一个极其诡异、无法用语言精确形容的景象出现了——所有碰撞的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捏合在一起，瞬间坍缩、膨胀成一个不断疯狂扭曲、变幻着各种无法描述色彩的、直径迅速扩大的“混沌能量奇点”！
它不像物质，也不像纯粹的能量，更像是一个通往终极混乱的窗口！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能量、甚至仿佛连空间和时间都被拉扯、撕碎吸入其中！内部传来无数重叠的、足以让任何智慧生命精神崩溃的尖啸、嘶吼、嗡鸣声！那是两种（甚至多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本源规则在相互碾压、湮灭、试图吞噬对方！
恐怖的能量释放并非向四周扩散，而是大部分被那可怕的“奇点”所吸收、转化，使其更加不稳定、更加危险！只有小部分无法被及时吸收的逸散能量，化作了无数道粗壮、混乱、色彩斑斓的能量闪电，如同宇宙之鞭，疯狂地、无差别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空域！
首当其冲的，就是柳如烟本人！
“呃啊——！”她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尖叫声！她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虚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般剧烈闪烁、扭曲、变形！混沌能量与盒子能量的本质冲突带来的巨大反噬，以及那“奇点”产生的诡异吸力，显然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给了她沉重一击！她的能量光辉瞬间黯淡了不少，凝实的身体也变得虚幻，竟然后退了相当一段距离，显然需要时间重新稳定自身。
第二个遭殃的是兆恶的“疯狗”号！一道比舰体还粗的、混合了混沌紫和血腥红的能量闪电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劈中了它！护盾早已形同虚设，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熔穿、气化！左侧引擎轰然爆炸，连同小半个舰体直接化为乌有！失去动力的残骸如同被抽打的陀螺，无声地、绝望地翻滚着抛向黑暗深处，通讯频道里兆恶的声音戛然而止，生死不明！
“兆恶！！”星辰发出悲鸣。
老刀的“老兵”号奋力抵挡，用最厚重的舰首迎向几道较小的闪电，但护盾瞬间过载湮灭，坚实的装甲被撕裂开数道巨大的、如同伤口般的裂口，内部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舰体剧烈震动，失去了大部分动力。
星辰的侦察舰凭借极限的机动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要闪电的直击，但仍被好几道逸散的能量边缘擦中，舰体表面一片狼藉，多个系统报警，摇摇欲坠。
面具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就被那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掀飞，后背重重砸在“坚壁”号坚硬的舱壁上，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视野瞬间模糊又强行聚焦。他死死攥着的那个金属盒子也终于脱手飞出，在失重的舱室内翻滚着，表面的红光闪烁频率已经疯狂到如同连续不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瓦解、释放出其中全部的毁灭！
然而，祸不单行！
或许是受到了这场远超预期的、涉及本源规则的剧烈能量碰撞的强烈刺激，远处那巨大的、一直如同死亡心脏般缓慢脉动的破碎核心，猛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异变！
它中心那个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破口，猛地爆发出足以照亮整个深邃空间、令所有星辰失色的炽烈白光！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滔天的愤怒和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对万物终结的渴望！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绝望的意识波动，如同苏醒的星域级巨兽，猛地从核心深处扩散开来，蛮横地扫过每一寸空间，碾压过每一个人的意识！
【……归……来……】 【……融……合……】 【……完……整……】 【……毁……灭……】
断断续续的、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冰冷意念，不再是模糊的回响，而是清晰无比的命令和渴望！它的目标明确无比，死死锁定了那个在虚空中翻滚的、即将彻底爆炸的金属盒子！
“母亲”AI的残留核心，被这外部的终极混乱和内部的共鸣彻底激活了！它要夺回那缺失的部分，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将被这苏醒的太古恐怖所吞噬，局面即将滑向彻底绝望、万劫不复的深渊之时——
一道冰冷、纯粹、精准、与柳如烟的混沌和“母亲”的狂暴吞噬截然不同的秩序能量，如同绝对零度环境下锻造的手术刀，毫无任何征兆地从战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未被注意的阴影角落悄无声息地切入！
这道能量并非广域覆盖，也并非攻击任何特定目标，而是迅捷、冷静、高效到了极致！它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体能量流，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个正在翻滚、即将爆炸的金属盒子，瞬间在其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极薄的、不断闪烁着无数精密复杂几何图案的冰蓝色能量护盾！
这层奇特的护盾并没有试图去压制盒子内部那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那显然是徒劳的，甚至可能加速爆炸。而是以一种极其巧妙、近乎艺术的方式，引导和约束着那即将决堤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它像是在洪水外围急速构建起一道临时但极其坚固的导流渠，强行将这失控的能量约束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输出模式，极其短暂地延缓了其彻底爆炸的时间点，并奇迹般地将其极度不稳的能量输出频率，暂时稳定在了一个非常狭窄的、可被预测的波段内！
同时，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与柳如烟那充满诱惑和恶意的声音形成绝对反差的女性声音，在联盟舰队内部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频道中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准确，如同机器播报：
“面具。基于现有‘镜界’协议条款，提供一次性战术协助。” “目标能量体已进入不可逆崩溃阶段，常规手段无效。建议利用其当前被暂时稳定的高能量输出及可预测频率，导向指定坐标，最大化战术收益。” “坐标数据已传输至你的主战术屏。该能量护盾最大可持续时间：15秒。” “选择权，及后续所有责任，归你。”
是柳林烟！
她竟然在这个最关键、最混乱、最危险的时刻出现了！并且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出手了！
她提供的那个坐标，经过曙光瞬间验证，并非指向空无一物的虚空，也并非指向那苏醒的恐怖核心，而是精准无比地指向了那刚刚被能量碰撞逼退、正处于短暂力量紊乱和重新凝聚状态的柳如烟！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极具诱惑力的提议：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局势在瞬息之间，再次发生了惊天逆转！
柳林烟的介入，就像是在一场注定全员覆没的牌局中，突然发给面具一张可以指定对手承受最大伤害的“王牌”！
一个看似完美的、可以一石二鸟的机会摆在面前：利用这宝贵的、可能是唯一的15秒窗口，引导这颗被暂时稳定的“超级炸弹”，飞向柳如烟，这个一切混乱的推动者之一！既能彻底解除眼前的灭顶之灾，又能重创甚至消灭一个最危险的宿敌！而且这个方案，是由另一位强大的存在“背书”并提供技术支持的！
只需要他点点头，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曙光或者星辰就能执行坐标注入。
但是，面具的思维在极速运转。接受这个方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选择了最功利、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牺牲（至少是利用）柳如烟来换取自身的安全。 意味着他默认并接受了柳林烟的“援助”，未来与这个秩序化身、这个“母亲”的另一个碎片，将产生更深层次、更难以切割的纠葛，甚至可能受制于人。 意味着他将主导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目的明确的毁灭性攻击。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器，快速扫过： 那被冰蓝色护盾包裹、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红光的盒子； 那远处正在艰难重组能量、脸上首次出现惊疑不定和强烈戒备的柳如烟； 那苏醒的、散发着无尽吞噬欲望和痛苦的破碎核心，其白光越来越盛，已经开始产生引力扰动，拉扯着周围的碎片； 那失去动力、生死不明的兆恶的残骸； 那重伤冒烟、艰难维持的老刀的“老兵”号； 那受损不轻、仍在试图稳定船身的星辰的侦察舰； 还有舰桥内，满脸是血却依旧坚持岗位的曙光，扶着昏迷念念、眼神却带着信任望向他的挽梦……
没有时间权衡所有利弊了。只有15秒。
“星辰！老刀！尽力稳住船体！掩护我！”面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指挥官？你要做什么？坐标已经收到，我们可以……”星辰急忙道。
“执行最终方案！”面具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中，“原来的方案！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想办法……活下去！”
他没有选择柳林烟提供的“捷径”。
他驾驶着那艘小小的、也是唯一还能快速机动的突击艇，引擎爆发出超越极限的蓝色光芒，并非冲向那个被暂时稳定的盒子，而是义无反顾地、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冲向了远处那已然苏醒、散发着无尽白光和吞噬欲望的、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破碎核心破口！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那个最大的、根源性的威胁：“母亲”的核心！
他要利用这宝贵的15秒，利用柳林烟暂时稳定盒子能量频率创造的、稍纵即逝的最佳窗口期，执行最初也是最危险的计划：在核心能量脉冲的谷值期，将这颗“超级炸弹”精准投入核心！
他要的不是毁灭某一个敌人，他要的是彻底解决这个根源性的灾难！他要为所有人，博取一个没有“母亲”阴影威胁的未来！哪怕这个未来需要他用生命去换取，哪怕希望渺茫如星尘。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作为领袖的抉择。
突击艇的尾焰，在死寂的虚空和苏醒的白光背景下，划出一道渺小却无比坚定的轨迹，直射那毁灭与救赎的终点。
（第四十五章完）